“他吃没吃豹胆我不知。但有人今天的胆，可是大得有些没边儿！”冷冷地瞪了武攸暨一，太平公主继续撇嘴。“怎么，想问妾一个败家之罪？还是你那边炼丹和扶植亲族的钱又不够用了，想暂时找妾拆借一些？”

“不敢，不敢。夫人什么事情，都自有夫人的理，为夫以前从未过问，今后也绝不会过问。”武攸暨笑了笑，摇得宛若拨浪鼓，“至于炼丹的钱么，呵呵，为夫去年就已经将丹炉尽数敲碎，发誓不再服用任何丹药了，怎么可能钱不够用？”

但是，因为武李两个家族的特殊地位，她和武攸暨，也无法像寻常百姓那样合离。所以，二人默契地选择了各不相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他的亲兄长，应天神龙皇帝李显。当初为了取得她的支持，一起去对付张谏之等“五王”，李显不惜赐予他镇国长公主的衔，随时皇，随意举荐官员的权力，以及见了皇后都无需下拜的超然地位。而在“五王”被掉之后，李显却不动声地将大分特权都收了回去。如今留给她的，除了一个镇国长公主的空衔之外，其他全都所剩无几！

而跟张潜好，虽然同样不能让崔湜升官，却能给博陵崔氏带来大笔的钱财。手有了足够的钱，崔湜当然可去讨好别人，甚至直接拜韦无双那个蠢女人门下。

隐约也带着一丝清冷。

“王爷留心脚下！”

太平公主的眉，顿时就倒竖而起。双臂叉抱在前，冷笑着回应：“亡羊补牢而已，没想到让定王看笑话了！妾以前正是因为读书少，才容易被人骗。所以，今日痛定思痛，才临时找几卷书来翻翻。”

如此想来，崔湜离心的原因，就更好解释了。六尚书再往上，就只剩下同中书门下三品，左右仆、门下侍中等屈指可数的官职。在自己对朝堂的影响力远不如从前的情况下，崔湜继续追随自己，已经无法百尺竿更一步。自己对他的控制力，自然会大幅下降。

平素，家里的正堂、书房和主人卧房，全归她单独使用，武攸暨非经邀请，决不会到访。武攸暨所居住的后园那边，大大小小四十几间房屋，无论是夜夜笙歌也好，修仙炼丹也罢，也都与她无关。

不用问，她也能猜得到，来的人是她的丈夫，定王武攸暨。夫妻两个虽然成亲多年，并且名下有二男二女。然而，彼此之间的关系，却远谈不上亲密。

而今天，武攸暨却在她刚刚吃了一个大亏的时候，忽然跑到书房里来找她，怎么可能怀着善意？恐怕，即便没本事落井下石，也要当面嘲笑她一番，以获取某虚假的满足！

“被人骗了？夫人乃大唐镇国长公主，谁人敢欺骗你？莫非，他吃了一斤豹胆？”能清楚地听太平公主话语中的敌意，武攸暨也不生气。笑了笑，继续柔声调侃。

无论是她，还是武攸暨，这辈其实都没缺过钱。所谓拆借，完全

屋门，忽然响起了婢女们七嘴八的问候声，让太平公主的心情，瞬间变得愈发烦。

“婢参见定王！”

觉到风中的寒意，太平公主心中愈发觉得郁闷。崔湜是她亲手推上礼尚书位置的得力将，这些年来对她一直忠心耿耿。如果连崔湜都对她起了异心，那么，其余受过她恩惠和平素信誓旦旦唯她首是瞻的家伙，恐怕更不会比崔湜可靠多少。

“夫人好用功，这么好的光，居然在书房手不释卷？！”事实好像正如她所料，武攸暨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又酸又，没有半儿夫妻间的温情。

“王爷小心台阶，婢为您开门！”

“倒是夫人这边！”故意顿了顿，他收起笑容，脸忽然变得凝重，“如果需要钱财应急，不妨跟为夫说一声。虽然为夫麾下没人懂得持产业，但毕竟为夫的实封还有一千戸，还着个开府仪同三司的散职！”（注：开府仪同三司，文官的从一品散职，工资很。）

想当初，因为她想嫁给武攸暨，她的母亲武则天，直接赐死了后者的原。而嫁给武攸暨之后，因为后者故意对她冷落，她很快也移情别恋。边陆续又有了张宗昌，戬、崔湜等情人，令婚姻很快变得徒有其名。

“哦，你想借钱给我应急，呵呵，真是稀罕？”仿佛忽然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太平公主笑得前仰后合。直到肚都开始搐，才松开抱在一起胳膊，抬手去笑来的泪。结果，不则已，一，泪竟然又淌了满脸。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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