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先示警于你，你早就躺下了，哪有机会见到少监？！”

“黑灯瞎火的，老夫哪里知你们是敌是友？！”骆怀祖心中不服气，悻然还嘴。“老夫还以为，我家庄主边只有家丁。”

说罢，他猛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儿，迟疑了一下，目光沿着山坡四下扫视。仿佛生了一双夜光，能看清观星台周围的所有布置一般。

“各位兄弟辛苦了，他的确是我府上的二账房！”张潜也不解释，笑着向周去疾等朔方军弟兄拱手。

周去疾乃是周建良专门留下来保护张潜的心腹，此刻既然确定了骆怀祖不是刺客，便懒得再跟此人纠缠。向张潜拱手行了个军中之礼，转过，匆匆而去。

“边军？上过沙场的？”骆怀祖看得心难搔，不顾上的疲倦，轻轻拉扯张潜手臂，“你从哪里借来的边军？还全是上过战场的锐？！刚才如果不是老夫及时表明了份，差就死在这帮王八手里！”

“修历事关重大，我刚刚又在路上遭遇过土匪。跟熟人借儿弟兄来保护一下观星台，总是应该。”张潜笑了笑，低声回应。“你真的没事吧？别死撑。这里除了我和郭怒之外，没第三个人认识你！”

“没事，没事，一群寻常兵卒，怎么可能奈何得了老夫？”骆怀祖的嘴微撇，满脸不屑地摆手，“老夫刚才发现他们可能是自己人，才主动停了下来。否则，完全可以直接杀到你面前！”

话虽然说得响亮，却不料摆手的动作稍大，顿时，疼得眉皱，嘴角不停地上下搐。

张潜看的又是好笑，又是动。连忙转从躺椅下抄起一个酒葫芦，亲手递给了对方，“先喝儿米酒活一下血吧，吃宵夜可能还需要等一两个时辰。大伙需要确定，今晚到底能不能看到月牙！”

“嗯——”骆怀祖疼得龇牙咧嘴，却撑着不肯喊声音。挣扎半晌，才有力气接过酒葫芦，一边大大地往嘴里，一边低声抱怨：“这帮王八，下手没个轻重。我都说是你府上的二账房了，他们还是争先恐后拿刀鞘往我上招呼。哎呀，嘶——”

“没见血吧，伤在何，我车上有酒和绷带！”张潜见状，顿时笑不来了，连忙伸手扶住此人，再度低声追问。

“没，没事！我都快冲破阻拦了，却不小心踩中了他们布置下的绳，嘶，嘶——”骆怀祖红着脸，轻轻摆手，“早知你边兵壮，我就不来了。当时任琮那小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非说你可能遇到危险，边却只有家丁……”

话说到一半儿，他忽然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潜几，用极小的声音追问，“这些边军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师弟任琮却对此毫不知情？”

“半路凑巧遇到的！”张潜不愿意让对方知太多，笑了笑，混地回应。

“凑巧遇到的？”骆怀祖生谨慎，本不肯相信张潜的话。皱着眉，苦苦思索。短短三五个呼之后，脸上就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小，够狠！”咬着牙向前凑了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急，“你，你是故意离开的长安，骗别人来杀你，然后反手杀之？你，你此行本不是为了观星，而是以饵……”

“噢，噢，噢，成了，合朔无误，今日当是初一！”震耳聋的呼声，猛然在观星台上响起，将他的低语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