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谈从到尾，基本上都是张潜在开价，慧缶在答应或者求饶。一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敢再说。甚至还主动承诺，白宗不会再对张潜和他边任何人手。如果将来有人再谋划对付张潜，白宗也决置事外！

如此痛快的态度，让郭怒很是怀疑慧缶的诚意。所以，一得到机会，就提醒张潜不要掉以轻心。而张潜，却再度笑着摇，“不会是缓兵之计，反正，又不是慧缶的钱。他只要能劝得我罢手，无论多少钱，白宗都必须欠他的人情。而继续打下去，哪怕我每月只掉一座白寺，白宗的放贷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那白宗的损失，恐怕就不是几万吊了！”郭怒恍然大悟，叹息着，“这群秃驴，也真是贱！本来上次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他们却非要再多讨几顿打，才肯老实。”

“上次他们输得不甘心！”张潜笑了笑，低声剖析，“觉得我没资格让他们吃亏。而这次，则是终于知，咱们的确有实力将白宗趴下了，所以换一姿态，争取与咱们相安无事。”

“哦，怪不得那慧缶跟你说，师兄你已经在对岸了。”郭怒的脑很聪明，再度低声悟。

长安城级豪门之间的“游戏”规则，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亲经历过，所以理解不够刻。但是这次，他却终于在近距离看了个清清楚楚。

慧缶那几句有关渡河与岸上的机锋，从这个角度上去听，其实非常简单。白宗也好，站在白宗背后的那些人也罢，其实一开始，都没将张潜视作同类。所以，无论怎么算计，打击，甚至刺杀，他们都认为是理所当然，心里不会有任何压力和负担。

而当他们发现，张潜真的有实力跟他们同归于尽，或者把他们连起，自己还能毫发无伤，他们就不得不将张潜视作同类。那样的话，双方就有资格，坐下来谈谈彼此之间如何相，而不是继续杀来杀去。

“咱们在不在岸上，他们说得不算！”欣赏的就是郭怒这一就透的机灵劲儿，张潜笑了笑，继续补充：“但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今后，小打小闹的刺杀之类的事情肯定不会再有了，要有，就是能一击致命，让咱们本无法还手那。”

“啊，啊，啊——”刹那间，郭怒的嘴又张了老大，真不知是该替自家师兄兴还是担忧。

“以后你和任琮两个，也小心一些。害不到我，也许就会把主意打到你们俩上。”看了他一，张潜轻轻摇。“或者把咱们三兄弟视作一，连除。”

“我以后哪怕去逛青楼，都带足了家丁便是！”郭怒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苦笑着。

“倒也不至于谨慎到那地步。除非他们有把握让我查不来是谁的，或者有把握把我一起掉。”张潜又看了他一，表情忽然变得极为认真，“后悔不？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师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郭怒脸上的畏惧，立刻消失不见。抬起手，用力拍打自己的，“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事反过悔？” [page]

顿了顿，他的表情更加认真，言语间，还带着几分骄傲：“况且自打认识师兄之后，我才知，自己原来觉得很厉害的那些事情，其实不过是小孩玩泥。与其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真不如像现在这般痛痛快快地活上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