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潜睛瞪得圆，双手扶住黑大瓮，上下打量。

果然是刚刚用过的，瓮还有些手，王元宝居然一路抱到现在！而瓮的内，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冷却后形成的铁珠，很显然，在倾倒铁的时候，没有倒净。而从瓮到瓮底，没看到任何开裂或者变形的痕迹，说明此受膨胀很均匀，耐也远超过了以前用过的龙虎丹鼎。若是今后拿来炼制镔铁和琉璃，非但效率会大幅提，成本也会显著降低！

“王元宝，一大早晨，你又作什么妖呢？！”郭怒恰巧赶过来与张潜见礼，看到王元宝抱着大瓮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数落。

“不能给他们，少监，你当时说过的。要我的琉璃作坊试着制造墨石坩埚，制成之后，让郭署正，任署正和王主簿，都从我这里订！”王元宝最怕的人就是郭怒，然而，今天忽然胆变大，抱着石墨坩埚连声调。 [page]

“什么，这大瓮是墨石烧成的。你真的来了？”郭怒也顾不上再打击他，一个箭步窜上前，双手托住了瓮底儿。

“看可以，不准拿走。你以后想用，必须得钱来买，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王元宝胆暴涨，继续声调。

“亲兄弟明算账！亲兄弟明算账！”郭怒答应得毫不犹豫。

不多时，任琮和王伯，也从临近的作坊闻讯赶来。大伙围着黑乎乎的大瓮，都啧啧称奇。

墨石耐好，大伙都一清二楚。然而，如何将黏土和墨石粉混在一起，烧成能用的丹鼎（坩埚），大伙却全都没摸到半儿绪。这两完全不同的材质，加混在一起之后，要么黏度太差无法合，要么烧制时开裂变形，几乎没有顺利炉的可能。

“火候，烧窑的时候，要控制好火候。先用柴碳烘，烘，然后再小火焖烧。最后再加大火力，用焦炭。”趁着张潜也在，渐渐从激动中平静下来的王元宝，开始得意洋洋地介绍经验，“另外，就是方，除了黏土，墨石，我还加了……”

“行了，你回去之后写来给我，包括方和程。但是，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张潜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打断，“今后其他作坊用到石墨坩埚，全从你的琉璃作坊买。每卖掉一只，扣掉本金之后，你提半成专利。”

“哎，哎！”王元宝喜望外，连连。待听到自己有半成专利之时，又赶拼命摇，“少监，不敢，少监，我真的不敢。方最初是您提来的，我，我的全是力气活。我已经拿得够多了……”

“我只是说了个大致方向，方，还是你摸索来的！”张潜笑了笑，再度打断，“要你拿，你就拿着。别为了跟我客气，路受，你没听说过么？”

王元宝虽然是商人，却博闻记。立刻明白了，张潜想要让发明者享受专利之事成为定例。咧了下嘴，用力，“那，那我就不跟少监客气了。我，我家里孩多，得给他们存钱娶媳妇。”

“行了，别捡了便宜还卖乖了！”郭怒笑着抬起手，狠狠拍了王元宝一掌。却不料，王元宝被吓得手一松，石墨坩埚失去控制，直接掉在了地上。

“叮，当当当——”伴着一连串的脆响声，石墨坩埚在地上动震颤。登时，让郭怒和王元宝两个追悔莫及，额上瞬间就冒了冷汗。

幸运的是，一直到手疾快的王伯将坩埚重新拎起来，坩埚表面，依旧没现任何裂纹。当即，又令王元宝喜不自胜，着冷汗，低声叫嚷：“娘咧，吓死我了。好在没摔碎，否则，我本不知，几时能够烧第二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