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白，被他放在棋盘左下角。棋称上的局势，立刻发生了一些变化。黑棋依旧占优，却未能将白棋彻底压垮，而白棋在左下角站稳脚跟之后，接下来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两个，都额见汗，无言以对。

…………

“二哥好棋！”

如果张潜只是酿儿白酒，或者多买几百亩田收租，他们两个凭借人脉或者官职，还能护持一二。可张潜折腾的，却是六神，镜，琉璃和镔铁这些日斗金的产业，他们甭说替张潜护持，光是在一旁看着，都难免觉得心惊！

“别人试图谋夺他的作坊之时，你们俩近在咫尺，用昭都不需要你们帮忙。”仿佛唯恐对二人打击力度不够，孙安祖一边继续替二人下棋，一边撇着嘴继续数落，“如今隔着几千里远，更用不到你们替他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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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下这时局，用昭留在长安才更危险，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睛看着，他即便有杀招也不方便使来。而去了西域，天空地阔，他再也不用顾忌，谁再想去害他，就是耗添猫胡须，自己找死！好了，收官，收官，这盘棋，白已经赢定了！”

“收官？”贺知章与张若虚二人惊诧地低，这才发现，原本势均力敌的棋局，在某个臭棋篓的胡摆下，已经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四哥，你得意忘形了！”

武延秀没有接他的茬儿，继续缓缓落。虽然下得慢，但是每

死胖四哥武延寿，却丝毫不受叫嚣声扰，又快速朝棋称上摆了一枚黑，然后笑着夸赞，“二哥的棋力，最近的确见涨。常跟人下棋么？哪位手？能不能改天带来让我也跟他切磋一番！”

……

“二哥这手应得妙！”

“哪有什么手，我自己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左右互搏。”武延秀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痛楚，然而，却回答得云淡风轻。

“可他师门给他压箱底的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张若虚被说得脸发红，却依旧忧心忡忡地说。

“没那么快！”孙安祖对张潜的信心，远比张若虚和贺知章充足，摇摇，继续笑着说：“你们俩啊，是关心则！或者说，太小瞧了他的师门了。在他现之前，辟邪丹，火药，琉璃镜等，大伙甭说见，恐怕听都没听闻过。而他，却一样接一样往外掏。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里，这些东西本不算什么稀罕件，犯不着藏藏掖掖！”

“收官！二哥，认输吧，钱拿来！大局已定！”胖四哥武延寿大叫着将一枚黑在棋称上，非常没有风度的张牙舞爪。

又快速放了几个，他将一盘棋成了尾局。然后抢在被贺知章和张若虚两人抗议之前，继续笑着补充，“而真正的保命东西，他才不会轻易被别人看了去。咱们都知是火星击毁了和尚的法坛，但火星从哪里来的，怎么召唤过来的，有人知么？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比火星更厉害的奇术？”

作为大唐的现任官员和致仕官员，他们可是太知那些皇亲国戚和世家豪门的吃相了。远的不说，就看长安东西两市，有多少家商号，背后的东都是太平公主？再看那首创用废麻鞋和泥炭“法烛”的窦氏，数十万贯的家业，为何只传了两代就败了个光？还不是背后的靠山倒了，而韦家提之时，窦氏又反应过于傲慢？

转间下了十几手，局势已经面目全非。他却仍不肯停，继续一边下一边念叨，“他可是墨家派来重新世的弟，没儿本事，师门能派他来？这一年多来，多少次咱们都觉得他已经被绝境了，哪一次，他不是随便从袋里掏件法宝，就直接翻了盘？”

“还早着呢吧？”大唐驸武延秀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即便局面明显对自己不利，依旧镇定自若，“我还可以在此发起反击。”

周围观棋的纨绔弟们，争先恐后地声夸赞。仿佛不这样喊，就不足以显得自己跟驸武延秀关系亲近一般。至于死胖四哥武延寿，在他们的心愿里，当然是输得越惨越好！当初他赢大伙钱时，可是从没给任何人留过情。

“自己跟自己下，二哥就是二哥，什么事情都不拘于俗！”武延寿楞了楞，钦佩之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