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等在外征战多年，谁见过阵前有人施展法术？”郭元振年青时中过士，乃是不折不扣的儒家弟，怎么可能相信怪力神？因此，立刻

“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好消息从天而降，自家大总为何反倒满脸不悦。果毅都尉荀立迟疑着行了个礼，匆匆退下。

而那几名被突骑施人主动遗弃的老弱牧民，个个心如死灰。因此，也不用郭元振去威利诱，就有问必答。

“我已经派斥候带着亲兵去抓俘虏了，如果能抓到，就可查明缘由。”郭鸿想都不想，兴奋地连连挥舞手臂，“父帅，如果情况属实，末将请缨，率尾随追击！”

两厢参照之下，谜底迅速揭晓。那娑葛本人，这段时间里，居然不在葭芦馆营地。他留下威慑疏勒城的全是仆从，真正的突骑施锐，全都被他悄悄地带走，去截杀前来联络各方的安西军长史张潜！

冻死那个土堡里么？”不满意儿的大惊小怪，郭元振缓缓扭过，瞪圆了睛反问。

“这……”郭鸿和几位年轻将领楞了楞，红着脸不知该怎么反驳才好。

……

“散了架？”郭元振眉皱得更，狐疑的神瞬间写了满脸。“斥候呢？他可查探清楚了？双方本未曾战，突骑施兵怎么会自行散了架？”

“大总，末将熟悉周围地形……”

被五千突骑施兵，堵在疏勒城中将近一个月不敢，大伙的肚都快憋炸了。此刻敌军不战而溃，如果大伙不趁机砍他七八百只首级回来，怎么对得起平素领得那份军饷？！

金山军将近一万五，城外的敌军却一共才五千人。即便遮孥使诈，五千人埋伏一万人，也有心无力。更何况，这五千敌军之中，还有一大半儿，是娑葛和遮孥兄弟俩从突骑施各行征发来的牧民，战斗力低下不说，也很难到令行禁止。带着他们先诈败再掉反击，难度远超过了寒冬腊月翻越天山！

那混血汉商李安乐毫无大局观，只为突骑施兵不战而溃，兴奋不已。不待郭元振询问，就竹筒倒豆一般，将自己在葭芦馆那边看到的情况，说了个痛快。末了，还恳求郭元振速发王师，为碎叶城内无辜被杀的汉家百姓报仇雪恨。

“不，不是！”被自家父亲的积威吓得后退半步，郭鸿红着脸连连摆手，“父帅容禀，据斥候说，葭芦馆的突骑施兵，不是整军撤退，而是散了架，各奔东西了！”

“大总，末将愿率追杀敌军！”

不多时，此人又领着一名蓝睛汉商，急急忙忙地走了来。再度向郭元振汇报突骑施兵主动退走的详细原因。而郭鸿派去的亲兵们，也几乎跟他前后脚，用绳拖着几名被突骑施人主动遗弃的老弱牧民回来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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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为将和儿，他们却不能指责郭元振没常识。事实上，大总郭元振非但熟读兵书，领军经验也极为吩咐。他的很多决断，以前很多人私下里都表示过不敢苟同。但事情过去之后，大伙却往往愕然发现，大总的决策才是最英明的，只是当初无法将原因对大伙明说而已。

“报，大总，遮孥兵败被擒！葭芦馆的突骑施兵不战自溃！”就在大伙退两难之际，行辕门，又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叫声。跟着，果毅都尉荀立着一脑袋白雪，狂奔而，“大总，被突骑施人抓去通译的汉商李长乐逃回来来报信，说突骑施人是被吓跑的。娑葛的弟弟遮孥，前几天离了营寨去截杀什么人，结果被对方生擒活捉。”

“会法术，他说，张长史会法术！”主动留下来担任通译的汉商李长乐，忽然瞪圆了睛，声音也完全变了调，“大总，他招供说，逃回去的突骑施骑兵传言，张长史会妖法，念咒请下了天雷。遮孥所锐，当场被劈死了一大半儿，遮孥本人，也被天雷劈了过去，然后被一天狗叼回了张潜的车阵之内！”

然而，金山大总郭元振，却持重得一如既往。缓缓扫了大伙两，果断摇：“小心有诈！遮孥用兵素来险，我军一个月来闭门不战，其极有可能佯装退兵，引我军城追赶，然后再掉转，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行辕正堂门，陆续冲来几名年青的将领。一个个手肃立，迫不及待。

“大总，末将愿陪少将军同行！”

“什么？”郭元振大惊失，然而在他的声音里，却没有半儿喜悦。“汉商在哪？把他给老夫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