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说，天寒地冻，娑葛多在野外停留一个月。那大兵下都在葱岭之西，即便现在发，走到疏勒城下也得一个月，哪还有力气再攻打疏勒？！”王翰气愤不过，在旁边声提醒。

“此言听起来的确有理，然而，老夫却不能赌那大人一定不来。”郭元振用夹了他一下，继续摇冷笑。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张潜，再度摆手：“用昭，既然你与郭怒是师兄弟，老夫就托个大，给你个长辈。站在长辈角度，老夫劝你，不要意气用事。周以悌和阿始那忠节，都是娑葛手下败将，你让他们去攻打姑墨，他们不见到娑葛旗帜还好，一见到，肯定又溃不成军。反而拖累了师奖，不得不分兵援救。”

“至于老夫这边……”长长叹了气，他满脸无奈地补充，“老夫的全心思，都用在了防止大人继续东侵上，本无力再其他。娑葛也好，阿始那忠节也罢，他们都是圣上的臣，他们两个谁输谁赢，都无力将西域割离大唐。周以悌原本应该坐山观虎斗就好，本没必要亲自下场。”

“周以悌纵使有过错，娑葛也该上本弹劾他，而不是勾结突厥人，直接攻打碎叶。”张潜忍了又忍，最终，却息着反驳。“更不该得寸尺，又去攻打兹!”

“周以悌不离开西域，他无法安心。而攻打兹，则是因为宗楚客糊涂，打着调停之名，又让师奖带着兵前来威胁他。”郭元振仿佛不知自己是谁的臣一般，声替娑葛辩解，“若是当初听了老夫的话，将周以悌调往别，将阿始那忠节给娑葛置，老夫此刻，已经不费一兵一卒拿回了碎叶，怎么会有今年秋冬兵火连绵？”

“阿始那忠节，可是一直在为大唐而战！”张潜气得前发黑，却继续好言好语地劝告，“如果为大唐而战的人，却被大唐卖。造反的人，却加官爵，今后谁还敢为大唐尽忠？”

“话，的确可以这么说！”郭元振也有些不耐烦，懒懒地挥手，“但事情，却必须照老夫说的去。如今大唐国力如何，用昭应该比老夫清楚。若一味用，而不是因势利导，早晚西域不复为大唐所有！”

“大唐国库是不宽裕，但国力却不见得就差了。”对军事的确不如郭元振内行，但说起大唐国力，张潜可丝毫都不陌生，“从去年冬天到今年冬天，朔方军与突厥人大小二十余战，从未输过半场。如今突厥王帐已经离开了河，迁往乌德健山。接下来，朝廷已经决定，全力经营西域，只要安西三镇齐心协力，本无须畏惧一个突骑施！”（注：乌德健山，如今在外蒙古，霍去病封狼居胥，就是在此。）

这也是，他始终对李显保持了几分尊敬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神龙皇帝李显没担当归没担当，善变归善变去，即位之后，却一改武则天当政时的那血腥。而大唐只要没内，哪怕皇帝啥正事都不，国力都会一恢复。更何况，下朔方军凭借河地区的煤矿和铁矿，已经到了以战养战？

“突厥王帐已经离开了河？”郭元振将张潜的其余话全忽略，只抓到了其中一个关键不放，“此话为真？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下不敢欺骗大总，这是今年夏天的事情。”以为对方终于肯改变主意，张潜将怒火压了又压，沉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