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不烧，晚不烧，怎么等到娑葛快到的时候才烧？”

“信使在哪，给老夫带来！”师奖脸上，却依旧像先前一样平静。抬手接过竹筒，同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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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烧了，就太好了。娑葛搜刮了多少城池和落，才搜刮这粮草。一把火烧个净，饿死那群王八！”

“烧得好，烧得好。就是当着娑葛的面儿烧，才能让追随娑葛的那些落，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师奖手指关节发白，脸却变得异常红。

“烧得好，烧得痛快！”师奖抬起手，兴奋地拍打桌案。“如

正因为看到这一，周以悌和阿始那忠节，才毫不犹豫率撤离了三河。以免被娑葛临死之前狠咬一。但是，张潜却缺乏与族酋长打的经验，未必会选择果断。所以，接下来他肯定会成为娑葛反咬地首选！

所以，安西军必须尽快追上去，咬住娑葛的尾，让他无法全力去追杀张潜。否则，兹城安稳了，西域没事了，张潜却死在了娑葛手里。那样的话，老将军这辈，都会觉得负疚。

俱毗罗城里，只有两千多突骑施人留守，并且不是娑葛的嫡系。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不怎么悍。担任安西军前锋的孙良佐将军于谨慎，先肃清了俱毗罗周围的敌军散兵游勇，然后向城发起了试探攻。结果，弟兄们才在东侧竖起云梯，敌军就从西侧开了城门，集逃遁。好在孙良佐准备充分，暗中在城西也布置了伏兵，才将敌军迎拦住，然而尽数全歼于城西五里的白驼山。

“你说啥，此话当真？”正围拢在“沙盘”前的将领们，也一个个喜望外。争先恐后冲到信使边，七嘴八地追问，“真的烧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

“我家将军正在派斥候确认！”信使被问得额见汗，赶四下拱手，“没确认之前，不敢当真。但俱毗罗城的突骑施人主动逃走是真。俱毗罗距离姑墨州有儿远，中间还隔着一个阿悉言城，我家将军怕耽误事，先派在下回来告捷，同时将传言带给大总。”

“捷报，大总，孙将军从俱毗罗城送回捷报！我军前锋攻破俱毗罗城。全歼城内贼兵！”一名亲兵小跑着冲，双手举起一支传信用的竹筒。

“什么消息？”师奖越听越觉得奇怪，皱着眉吩咐，“你且说给我听，甭是真是假！”

“报，孙将军从俱毗罗城送来第二份急报！”又一名亲兵举着竹筒快步冲到中军帐门，声叫嚷。

“啥？”师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矮几上的手臂，微微颤抖。

跟张潜一路从长安结伴走到蒲昌海，师奖已经多少了解了一些前者的禀。此虽然总是对弱者心怀悲悯，却不会轻易向者低。每当受到的威胁越大，他反击得也会越狠辣果决。而娑葛起兵造反以来，连屠数座大唐城池，气焰嚣张至极。所作所为，恐怕正了张潜的逆鳞！

“没！”信使想都不想，就用力摇，“没等我军登上城，敌军就跑了。周将军也没掉回杀。孙将军连夜审问俘虏，得到了一个消息，但是还没经过验证，属下不知是真是假？”

四周围，呼声响若雷动。曾经被娑葛堵在兹城内打了一个半月的将领们，全都兴奋得手舞足蹈。

从突骑施人弃城而逃的表现推算，他相信传言是真的。而早不烧，晚不烧，非要等到娑葛上杀到姑墨城下之时，烧给此人看，也的确符合张潜的行事风格。

“逃了？没等我军的先登攀上城就弃城而逃？莫非娑葛那边又现了什么变故？还是周以悌又掉杀了回来？”师奖经百战，立刻从信使的汇报中，发现了情况不对，皱着眉沉声追问。

“是！”亲兵答应着退下，不多时，就将一名满征尘的信使带了来。后者是一名校尉，也是师奖的老下之一，知自家大帅不喜听人。所以，行过礼之后，就将安西军前锋队收服俱毗罗城的经过，毫不注地如实汇报。

还没等师奖反应，另外四名亲兵扶着一个累脱了力的信使，已经现在了他视线之内。后者顾不上失礼，扯开嗓声汇报，“大总，烧了，姑墨城被行军长史给烧成了白地。娑葛军中缺粮，正在血洗思浑河两岸的各族！”（注：思浑河，赤河的一条重要支。经姑墨城下）

“遵命！”信使的脸上，立刻了振奋的表情，拱了拱手，回答得极为响亮，“禀大总，据俘虏招供，两天之前，张潜火烧姑墨。将来不及运走的粮草辎重，给烧了个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