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距离州衙只有两百步的一座坊内，某个白发苍苍突骑施长老拎着长矛，挡住家中所有年轻武士的去路。

突骑施原本由近百个依附于突厥的小落组成，最近二十年，经过了多次整合，才汇集成了十姓，一统于娑葛的父亲乌质勒旗下。每一次整合，都不是依靠嘴说服和钱财收买。每一次整合，都充满了谋与死亡，杀戮与背叛。

今夜的杀戮，不过是以往整合的重复罢了！在见多识广的长老里，娑葛和那个传说中会法术的唐人将军，没任何区别！经历了这次惨败，娑葛已经不可能再给突骑施各姓，带来更多的利益。而投靠那名唐军将领，却可以让各姓突骑施人，获得一段息时间，不至于被西域其他族群扑上来生吞活剥。

“着火了，着火了！快看，州衙着火了！”一群牧站在低矮的窝棚下，望着腾空而起的烈焰，指指。他们中间，谁也没有跑去救火的望，更没心思去保护十姓可汗娑葛。突骑施的兴起，他们是隶。突骑施衰亡，他们还是隶，不过换一个新主人去伺候。娑葛家着火了，关他们事？！

“轰隆，轰隆，轰隆！”爆炸声宛若雷，打断号角的哀鸣。

叶支城州衙，一段被家堵住的院墙，被装满了黑火药的箱炸塌。月亮门后，负隅顽抗的突骑施武士们，被爆炸形成的冲击波，震翻了二十几个。剩下双手捂着耳朵，四散奔逃。

“轰隆！轰隆！轰隆！”州衙后角门，也传来几声响。十几名试图从角门逃走的突骑施武士，簇拥着一个女人，掉奔回，上包裹散开，金银珠宝掉得到都是。

“姓张的，来！不要用法术，有本事跟娑葛决一死战！”自封的突骑施十姓可汗娑葛走投无路，抬手扯开上的女人斗篷，举起兵，大叫着在自己面前虚劈。仿佛刀上能冒光来，将二十步外，被大唐健儿团团护卫着的张潜，砍成两段一般。

“就是他，他就是娑葛，没错！”

“就是他，他是娑葛，化成灰我都认得！”

“娑葛，你也有今天！老天开，老天爷，你终于开了！”

……

跟在张潜后，几名在姑墨和冻城伍，来自不同族群的大唐健儿，齐声指认。每个人的声音，都激动得带上了哭腔。

“我就是娑葛，没人敢假冒！姓张的，可否有胆来跟我一决雌雄！”娑葛汉语说得极好，立刻接过众人的话，耀武扬威。

张潜看都没多看他一，轻轻挥手。几十支弩箭迅速飞至，将此人成了一支刺猬。骆怀祖追着弩箭狂奔而，手起刀落，割下一颗死不瞑目的颅。

“投降，投降！”四周围，侥幸还没战死的突骑施武士们，纷纷丢下武，双膝跪地，祈求活命，没有任何人再多一丝犹豫。

“投降，投降！”娑葛的几个可敦，也纷纷在地上，低乞怜。从到脚，看不到多少仇恨。（注：可敦，即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