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镇守使还说了，你们可以凑钱，先赎信得过的人回家。让他们回去之后，通知你们的家人过来赎你们回去。”通译嗓虽然哑了，却不愿意辜负张潜的信任。喝过了几冷之后，就再度开始宣讲。“如果拿不二十吊钱，或者十匹，可以拿等价的羊来凑。实在拿不来，也不要。你们去碎叶活，那边吃住。”

张潜没有等待俘虏下山向自己磕谢恩，就带领大军，继续向西而去。沿途不停地有落单的石国将士，被斥候们抓获，或者被愤怒的突骑施牧人绑来邀功领赏，张潜都将其给教导团，照先前的规矩置。如此一来，没等他本人抵达阿史不来堡，他的仁慈之名，已经传到了千泉山另外一侧的怛罗斯。

“俱兰城已经全城动员。奕胡留下了五百心腹，又把周围所有牧民都召集了城里，帮助他守城！”骆怀祖笑了笑，一幅果然瞒不过你的模样，“如你所料，他准备赖账了。但城里的将士，似乎战意不。咱们的斥候都快到城墙下了，他们都没派人来截杀！”

“是！”史金不敢质疑张潜的决定，拱手退下。而骆怀祖却诧异地瞪圆了睛，低声追问：“张仁愿的信使？你确定，咱们打完了石国，今年还有时间追随安西军其他各一起东去夹击突厥？”

阿史不来堡位于千泉山以东，在大唐宗时期，原本是一座专军事用途的堡寨。最近二十余年，大唐势力不断被向东压缩，这座堡寨被唐军放弃，最后就落在了突骑施黑姓族手里，变成后者的族城。

然而，仍旧有一大半儿以上的俘虏，很快目光就暗淡了下去。很显然，是家境贫寒，连借债都没有人愿意借给的。只能老老实实去碎叶城，满两年苦工，再想其他了。

最后，九成九以上的人，却又叹息着低下了。

俘虏们听得似懂非懂，然而，目光却又明亮了许多。唐言不难学，特别是对于天生喜经商的粟特人而言，更是简单至极。很多俘虏，现在也能会说上三五句，只是不够标准而已。如果肯心思去学，九百句唐言，可能半年时间就能学会。那样的话，就可以抵消剩下的所有苦工，大伙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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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兰城呢，我记得翻过千泉山不远，就是石国的俱兰城。”张潜丝毫不觉兴，摇摇，低声询问。

很多俘虏都抬起，目光开始发亮。在西域，有带的都不值钱，除非是那绝世良驹，否则十匹，绝对换不到十吊大唐铜钱。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虽然家里都不富裕，但是东挪一些，西借一些，家中的父母和兄弟，还是能凑十匹或者等价的羊来，将他们赎回去。

人心里有了盼，通常就不会自寻死路。所以，只了半天时间，被奕胡抛弃的三千三百多名石国兵卒，便被唐军甄别、置完毕。其中一百六十多名有威望，或者家境原本就非常宽裕的，通过凑份的办法，获得了足够的赎费用，当场被释放。而另外三千一百多名俘虏，则满怀着希望，了兵，在一个团唐军的押送下，踏上了通往碎叶的路。

“如果光是你我，时间未必够。信使来了，时间就应该够了！”张潜前，迅速闪过一张丑陋的疤瘌脸，笑着。

当官的，家里有钱有势的，早已经被奕胡算在那一千个“借债”名额里带走了。此刻被抛弃在山上的俘虏，职位最者不过是大箭（百夫长）。怎么可能立刻拿二十吊钱，或者十匹骏来自赎自？

张潜袭杀娑葛之后，一则是因为手中兵力不足，二则也不想激起突骑施各的同仇敌忾之心，所以就没有将此堡收回，依旧给突骑施黑姓吐屯伊里奇掌控。而现在，伊里奇将此堡丢给了石国，特勤奕胡又输给了他，这座军堡，当然顺理成章就又回到了唐军手中。

“大帅，末将愿意带本兵，替您拿下俱兰城！”史金最近很受重用，心气正，立刻主动上前请缨。

打仗，自己其实是个外行，骆怀祖也没比自己多少。但内行却上就要到了。有他在一边相助，此番掠夺石国以振碎叶的谋划，必然事半功倍！

“我家镇守使还说了，如果你们两年之内，能学会九百句唐言，也可以提前回家。”通译嗓都开始冒了烟儿，但是，脸上却写满了骄傲，“或者，学会九百句唐言，申请加唐籍，一个唐人。的，真是便宜死你们了。老敢打赌，你们真的能学会九百句唐言，就没有谁想要再回去过原来的日！”

“斥候们已经查验清楚，从此地沿着大路向东五十里，就是千泉山。奕胡走得匆忙，没在山布置任何兵。”骆怀祖拿着一小幅刚刚补充过得舆图，匆匆忙忙走阿史不来堡中的临时行辕，笑呵呵地汇报。

“不急，等够十二天。”张潜想了想，笑着摇，“免得石国人倒打一耙，说是咱们言而无信。另外，朔方那边，派来了一位信使，联络秋天之时共同兵夹击突厥可汗，人已经到了碎叶，咱们顺带着也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