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数稳定军心的时候，大唐健儿在城外已经好了攻城准备。随着张潜一声令下，教导团弟兄推着二十一简易投石车，四十火龙车，缓缓向俱兰城东门靠近。周去疾所带领的三百朔方军弟兄和史金所带领的三百碎叶军老兵，奉命手持兵，徒步在教导团两翼担任护卫。其余五千多弟兄和刚刚赶过来的千余突骑施武士，则全都下了，手拉着坐骑观战，很显然，大伙本没把守军那儿可怜的战斗力放在里。

破豁自觉受到了羞辱，咆哮着下令放箭。一时间，白羽铺天盖地，向城外的唐军教导团，看上去倒也声势浩大。只可惜，唐军教导团早就过针对训练，随着骆怀祖一声令下，走在前排的弟兄们，将火龙车的车厢板迅速张开，如同一只只大的翅膀般，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将大分羽箭，都隔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终究占着居临下的便宜，零星也有羽箭了火龙车的车厢板之后。然而，隔着上百步的距离，羽箭本奈何不了唐军上的镔铁盔帽和上的镔铁背心，只是徒劳地溅起了一阵刺耳的叮当。

骆怀祖穿耀星铠，麒麟盔，徒步走在教导团的正中央。目测大伙已经距离城门不到八十步，果断举起手中量天尺，“全都有，止步！”

“止步！”“止步！”“止步！”左右的亲兵扯开嗓重复，转间，就将他的命令传遍了三百名弟兄的耳朵。

四十辆火龙车稳稳停住，跟着，车厢板通过机关彼此相扣，由一只只单独的翅膀，变成了一泛着寒光的铁墙。

“火龙车原地警戒！朔方团和碎叶营第七团随时准备迎击敌军！教导团，与火龙车间隔十步，将投石车排开，据竹筐上的标记，挖土添加重。”骆怀祖环顾四周，志得意满。随即，一连串命令从他行云般发。

教导团的弟兄们，答应着将投石车推到了火龙车后十步远的位置。先固定好车，放松摇臂，放下重用的竹筐。跟着，便照在新训营掌握的必修科目，有条不紊地挖土，过秤，照竹筐上的标记，给投石车装填不同数量的重。

不多时，重装填完毕，骆怀祖再度向敌军瞭望，发现对方依旧在徒劳地施放羽箭，没有半儿击的迹象，撇了撇嘴，冷笑着吩咐，“拉起重，上扳机，装填火药弹！”

“是！”四周围，回应声整齐划一。教导团的弟兄们，熟练地转动摇橹，通过绳索和，将投石车的投臂拉下来，将重筐升上半空。随即，装填火药弹，燃艾绒，等待骆怀祖的一步指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虽然都很张，动作却毫无停滞。

朔方军校尉周去疾看得心中纳罕，忍不住向教导团靠近了几步，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伙长询问，“这位兄弟，你是哪年当的兵？用投石车多久了，看上去好生娴熟？周某从去年就天作此，论速度，都未必能达到你和你麾下弟兄的一半儿！”

“回校尉的话，在下是去年十二月当的兵。”被他问到的那名伙长，正是逯得川。后者明白他没有恶意，拱了下手，老老实实地回应，“这次，这次是第二次在战场上用投石车。不过，在下先前在新训营里，过好几百次训练！”

“几百次？”周去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质疑的话脱而。

据他所知，朔方军乃是大唐一等一的军，平素也只能到三日一次练。而前这个小小的伙长，加碎叶军的时间不过五个多月，却作了几百次投石车。其所所受的训练频率和度，岂不是朔方军的数倍？

而练士卒，可不能光要求士卒肯吃苦。为将者如果不能给士卒提供足够的或者，度训练，只会把弟兄们练成废人，绝不会收获一支兵。

正琢磨着，该如何询问，才既不失礼貌，又能解决自己心中的困惑，耳畔却又传来一声断喝，“一旅一队，七车齐。预备——”

没有人再顾得上理睬他，逯得川和教导团一旅一队的弟兄们，全都站在投石车后，竖起耳朵，等待将令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