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李令月柳眉倒竖，右手本能地再度摸向了边的兵架。

“反正长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又何不殊死一搏？”岑羲本能地后退，声音却丝毫没有降低。

“那本就，就……”太平公主的手摸过鞭，摸过宝剑，摸过横刀，最后，摸了一只铁锤的柄上。

这柄锤，是她母亲武则天的遗。最初，最初来自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想当年，太宗皇帝有烈难以驯服，问后诸多女谁有好的建议。她母亲当年还是一个刚刚没几天的懵懂少女，就提议拿钢鞭、铁锤和匕首，对付烈。先钢鞭打，打不服就用铁锤砸，砸不服则一匕首死了事。

结果，太宗皇帝真就赐给了她母亲钢鞭、铁锤和匕首，让她母亲放手一试。而事实证明，她母亲的方法切实有效。这边才把铁锤举起起来，那边烈立刻就俯首帖耳，本没用到匕首。

很多年后，她母亲取代了他父亲，执掌了大唐朝政。无论对他们兄弟妹，还是对待臣，也同样是“钢鞭、铁锤和匕首”。

她母亲了过皇后，过女皇，一生杀人无数，自己却活到了八十二岁，才病死于床榻。

而她，既然继承了母亲的铁锤……

“本知你的意思！”将铁锤抄在手里，用力挥舞了几下，太平公主李令月瞬间了决定。“除非姓张的主动输诚，否则，本与他没有和解的可能。”

“长公主——”没想到自己费了九二虎之力，却劝如此一个结果，岑羲急得两发红，哑着嗓，低声提醒，“凡事都要考虑代价。那张潜与安乐公主势同火，圣后又极为护短。哪怕有圣上主，圣后将来也必然容此人不下。而您如果再与他为难，等于亲手将他推给圣后，他非但文武双全，还总是能拿人预料的利，万一……”

“没什么万一，火药弹，本已经拿到了实。火药方，本早晚也能拿到。”太平公主一锤在手，哪里还肯听得去别人的劝？撇了撇嘴，冷笑着回应。“况且本想要收拾他，也未必需要动用刀兵。”

“长公主，万不可继续于杨家女儿的婚事上再横生枝节。”岑羲苦劝无果，只好退而求其次，“杨綝虽然老迈，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却不容忽视。而让杨家之女退和亲队伍，自行择婿，乃是圣上亲吩咐。圣上别的事情都不，却唯独将此事提来，可见在圣上心中，此事的分量。”

“我知！”念在岑羲对自己忠心的份上，太平公主没有朝此人的脑袋挥动铁锤，“我已经答应过你，不在此事上继续文章。但是——”

了一气，她咬着牙开始“排兵布阵”，“他在西域屠城放火，毁我大唐王师仁义之名，你等可曾听说？”

岑羲叹了气，不敢再多啰嗦，但是，也没任何回应。

“都是民间谣传，未必得了真。”

“石国侵大唐在先，理应对其有所惩戒。”薛稷和贾膺福两人，也不希望太平公主在这个节骨上，再四树敌，相继低声回应。

只有褚祔，果断向前走了两步，声说：“听到了，虽然只是谣传，却未必是空来风。如果长公主准许，在下可以联合几个御史，一在朝堂上弹劾张潜擅启边衅，滥杀无辜，贪墨缴获……”

一连串罪状没等罗列完毕，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噢，噢，威武！威武！我大唐，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