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的生母没什么靠山，所以，你对太好一些，他必然会尊重你！”知自己时日无多，李显继续低声叮嘱，“你监国太后可以，千万不要学我母亲，去女皇。我母亲有整个武氏家族依仗，你们韦家，虽然也人才济济，比起应国公武士彟。终究差了许多。等你哪天觉得自己老了，理朝政也理得腻了。就还政给太，千万不要留恋不去，步我娘亲当你的后尘。”

“张仁愿为人过于迂腐，资格也太老，你未必能驾驭得了他。而张潜却年轻且缺乏城府，你只要给他好，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答你的恩情。”李显抬起一只手，轻轻抹掉妻脸上的泪，“让他你和太的张仁愿，开他未必得好，但是，朕相信他会学得很快。”

“圣上，你一定能得偿所愿。”韦无双抬手抹了一把脸，继续用力。

“臣妾多谢圣上鸿恩。”韦无双看了李显一，回应声里不带丝毫的情。

“你说什么？”韦无双的心思，全在丈夫不该尔反尔，跟自己争权上。本没仔细听李显的言辞。待后者都把话说完了，才猛然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儿，皱着眉询问。

韦无双明明轻轻挣扎一下，就能挣脱李显的掌控，却忽然失去了全力气，任由李显握着自己的手，任由凉被从肩膀上无声地落。

当年得艰辛，历历在目。夫妻两个经常夜不能寐，相对坐着发愁直到天明。而日好起来才几天，丈夫居然已经濒临油尽灯枯！

“无双，你听我把话说完！”李显用手将韦无双的手拉下来，轻轻握住，同时柔声补充，“武三思当年早就有用相王取代我的企图，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动，第一，是担心相王比我更难掌控，第二，就是担心张仁愿会带着朔方军，从河东那边一路杀回长安。”

应。

但是，如果李显死了，她就没了丈夫。没有了可以依仗的靠山。无论遇到大事小情，就只能独自去扛，不能像现在这样，关键时刻总能找到人支招。

“无双！”李显的睛也变得，却继续笑着摇，“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无双，我不是担心你理不好！”李显的手臂僵了僵，随即，苦笑着解释，“以张潜的功劳，拜为十六卫大将军之一，都足够了。我故意不升他的官，只给他晋爵赐田，是想最重要的一次施恩机会留给你。”

“嗯！”韦无双用力，心中忽然悲伤得无法自已。

“我说，等我亡故之后，由你来给张潜升官，让他激你的恩情，你的忠心臂膀。”李显忽然笑了笑，睛里写满了如假包换的溺，一如二人新婚之初。

“别难过，朕生前能看到大唐重新恢复盛，看到突厥覆灭，已经心满意足！”李显笑了笑，角终于也了两串清澈的泪。“朕九泉之下见了父皇，也可以毫无愧疚地告诉他，朕没有辜负他，辜负他的是母后。”

“唉——”李显看得到，也觉得到妻的冷淡，轻声叹息。随即，又用极低的声音补充，“无双，理，我应该狠狠打压他，最好将他贬为县令、县尉，吓他个半死。如此，等我故去之后，你再重新启用他，才是最佳选择。只是，对突厥的最后一击就在秋天，我在这当，不能无罪贬谪刚刚为国立下奇功的猛将。而突厥覆灭之后，我，我又怕自己未必等得到那一天！”

“嗯！”韦无双的又是一僵，心中激与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她却继续温柔地，仿佛二人新婚之时那样，对李显言听计从。

门外伺候的女听到动静，捧着银盆来想伺候夫妻两个清理。却被她直接用刀般的目光瞪了去。李显迅速觉到了她的不快，伸手去揽她的腰肢，也被她毫不客气地将手推到了凉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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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韦无双继续用力，内心，充满了激与不舍。

“我不听，三郎，我不准你说这些丧气话。三郎，我不准你……”韦无双用手捂住耳朵，连连摇。心里都忽然如了一团麻般烦。

“你胡说些什么，你的结实着呢！”韦无双终于明白了李显的意思，两只睛里，立刻就又泪了下来。“三郎，你别吓唬我，我，我不能没有你！”

“不要任由裹儿胡闹，国事和家事，必须分得清清楚楚。”难得有机会跟妻说几句贴心话，李显想了想，继续不厌其烦地叮嘱。“朕当你答应过你，江山与你共享，朕一直没忘。”

如果李显死了，肯定不会再有人跟她争权。太，年龄也小，只能老老实实她的傀儡。那样的话，她成为下一个则天大圣皇后，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