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去疾挥动长槊，挑翻胆敢拦在前路上的每一个障碍，无论后者是人，还是帐篷。他边的弟兄们，也呐喊咆哮，将长槊使得宛若一条条蟒。在锐利的槊锋之下，手中只来得及拿起短刀和饭盆的葛逻禄人，一簇接一簇倒下，就像狂风卷过时的庄稼。

“嘘嘘嘘——”哥舒元的战受惊，地扬起了前蹄。

杀那些没胆抵抗的普通牧人，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此时此刻，葛逻禄大汗的内营，才是他真正应该现的地方。然而，在分派任务之时，那个朔方军来的都尉周建良，竟然把他和兹团的过河顺序，排在了第三。

“快跑，快跑，再不跑，大伙全都得死在这里！”

四周围，其他被吓破了胆的葛逻禄人，也跟着大声叫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却谁都说服不了同伴跟自己统一行动。一些年纪较大，阅历丰富的长老们，试图将本族的青壮重新组织起来，抱团求生，却发现，平素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族人，一个个全都变成了聋和瞎，即听不见他们的命令，又看不见他们的手势，或者在拼命抢夺战，或者抱着脑袋朝远离血通的方向逃窜。

“唐人来向承宗大汗讨债了！”

武和弓箭，吓唬唐军的战。他们勇气值得钦佩，但他们的努力，却悲壮又无效。

“一群废！”哥舒元不屑地收起横刀，坐在背上朝内营的大门眺望。

这安排，让哥舒元觉得非常不利。然而，军令难违，他看在张潜的面上，他只能选择服从。不过，如果朔方团迟迟拿不下敌军内营的正门，就别怪他哥舒元擅自赶过去帮忙。毕竟，时间迫，大伙每在外营耽搁一个呼，就能让葛逻禄大汗承宗多一分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可能。

……

而敌军内营的大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三丈多宽的豁。朔方团和教导团的弟兄们，策动战长驱直！内营中仓促组织起来封堵大门的葛逻禄锐，则如遇到了开的积雪般崩溃，再也阻挡不住唐军的蹄。

“赶向大汗示警！”

惨叫声，迅速取代了警讯，从外营的边缘响起，随即，般向营地蔓延。疲惫不堪且严重缺乏训练牧人们，一伙接一伙，丢下手中的武，发了疯般向内营跑去。在他们后，两海浪般的唐军队伍，越过鹿砦，将来不及逃命者，全都砍翻在地，用蹄踩成酱。

结果，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彼此之间隔着一匹战宽度的安西军将士，本不需要考虑自安全问题。只驱动坐骑，从背后追上那些逃窜的武士和牧人，将他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而后者，只要被追上，就选择听天由命，无论当时手中有没有兵。

“唐人，他们是唐人！”终于，有葛逻禄牧人，分辨了攻方的份。扯开嗓，大喊大叫。

抵抗只持了不到四十个呼，就戛然而止。发现最勇敢的武士和最壮的同伴，都相继倒在槊锋之下，牧人们果断转逃命，远离槊锋所指。

一百列横队，前后只有三叠，其实冲击力没多大。然而，经历了朔方团和教导团两支纵队碾压之后，即便再勇敢的葛逻禄武士，都没胆像先前已经战死的同伴那样，尝试着去阻拦一下横阵的推速度。

“轰隆——”仿佛回应他心中的期盼，内营正门，传来了一声天崩地裂的响。跟着，硝烟腾空而起，地动山摇。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战的嘶鸣声响成了一片，整个兹团的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跃，躲闪，甚至开始原地打起了旋。多亏队伍只有三排，并且推的速度不快，才没现自相践踏的惨祸。

“畜生，废料，停下，耽误了战机，老宰了你！”哥舒元又气又急，对着下战的耳朵破大骂。费了就二虎之力，才终于让坐骑恢复了平静。

“唐人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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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终于，有号角声从外营各响起，向葛逻禄人的大汗承宗发了警讯。然而，眨间，警讯就又哑了下去。

葛逻禄人的外围营地，转间就一分为二，左右两侧，各有成百上千的人，像没苍蝇般四窜。而外围营地的正中央，则现了一条三丈宽的血通，直通内营。

他本以为，被他驱赶追杀的葛逻禄牧人们，会趁机仓皇远遁。然而，当重新在鞍上坐稳之后，他却愕然发现，先前被自己带着弟兄们赶羊一般追杀的葛逻禄牧人们，全都被爆炸声吓得趴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趁机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