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堂的门，他的两立刻不再踉跄。本该各自找房间去安歇的任琮和郭怒两个，也心有灵犀地掉折返，各自手里，都端上了满满的一大碗醒酒汤。

跟张潜一返回庄的紫鹃，早就带着仆妇们，将酒席撤下，给正堂内换上了一张方桌，三把张家特有的背椅，和一大壶茶。兄弟三个互相看了看，分落座，然后又相视而笑。

“装车，装车，晚辈今夜就安排人手，将师兄庄里的粱酒装车，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府上！”郭怒举酒杯，在旁边大笑着帮腔，“晚辈已经派人，去河北收粱。那边更涝，梁的庄更多。今后，您老的酒，想喝多少，这边给您送多少，够！”

“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张潜站起，笑着拱手还礼。随即，又上上下下打量郭怒和任琮，低声谢，“这一年多来，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们两个了。若不是你们俩在长安这边给我送钱送，还及时传递消息，我在安西那边，不会发展得如此顺利。”

“恭喜大师兄凯旋归来，名标凌烟！”任琮年龄最小，也最藏不住话，笑过之后，立刻向张潜拱手行礼。

“是大师兄走之前安排得好。”郭怒又笑了笑，谦虚地附和，“否则，我们俩，无论公事还是私事，肯定都得一团糟。”

“可不能这么说，我当初的安排，能三个月就不错了。你们两个，却持了一年半。”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师弟，张潜不敢贪功，笑着摆手，“并且每个人都升了官，没让军监落别人手中。”

“哦？”张潜听得眉轻皱，两中，也立刻涌起了几分

“大师兄刚刚说过，自己人不用客气。”任琮翻了翻，低声提醒，“怎么到你，就跟我们俩客气了起来？”

“那老夫就先谢过了！来，实翁，饮胜！”贺知章得偿所愿，举着酒杯，向张若虚发邀请，“祝你得此佳婿，也祝贺某，这辈的酒都有了着落！”

白已经是酒中绝品。却没想到，这粱红滋味，更胜白数倍！”

“饮胜！”张若虚心情大好，毫不犹豫地举杯响应。

“饮胜！”众人一边大笑，一边举杯凑闹。喝得好生痛快，不多时，就个个耳熟。

张潜亲自将段怀简送了门外，约好了十日后去段府客，然后才在家丁的搀扶下，醉醺醺地返回了自家正堂。

想当初，张潜忽然接到圣旨，前往安西军中长史，三人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唯恐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或者应对的不够及时，就让大师兄张潜一去不归，跟着，六神商行也被旁人趁机冲上来瓜分殆尽。

终究年岁不饶人，张若虚与贺知章两个酒量再好，一个时辰后，也双双大醉酩酊。自有仆人上前，将两位老人家抬走，去庄上专门留给他们的客房，洗漱安顿。而段怀简向来懂得把握分寸，也借机起告辞，前往他自己在附近置办的庄去休息。

而现在，张潜携带斩娑葛，破石国，灭葛逻禄，横扫突厥的战功归来，声望直追当年的徐世绩。三人以前的所有担心，都烟消云散。而以往暗地里对六神商行磨刀霍霍的虎狼们，也都识趣地收起了目光。

“名义上，是制造黑火药和火药弹有功，事实上，谁都知，是因为大师兄威震西域，朝廷不想给大师兄升官太快，才把大师兄的功劳，分了一分给我们俩。”郭怒想了想，在一旁低声补充，“不光我们俩，所有当初在军监跟着大师兄的，都升了官，包括后来跟大师兄去了司天监王俊。另外，司天监当初跟着大师兄修历的那批人，最近半年也都获得了提，各个升了不止一级。”

“张某愿倾府中所有！”如今家中，最不缺的东西恐怕就是陈年粱酒，张潜红着脸，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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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升我们的官，是因为大师兄在西域破了石国首都，还着石国国王签了城下之盟。”任琮接过话，笑着解释，“不是因为我跟二师兄得有多错。”

“恭喜大师兄如愿以偿！”一年半时间不见，郭怒比原来沉稳了许多。跟在任琮之后，笑呵呵地向张潜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