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秀毫不犹豫选择了宁可信其有，双目之中寒光翻。

“不知，也许只是坊间谣传，我没去找郎中实。”武延寿又笑了笑，心中一片了然，“我也不想追查是谁下的手。如果李显真的是中毒而死，下毒之人，就是我的恩公，我谢他都来不及，才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把他拖危险之中。”

“嗯！也倒是！”武延秀轻轻，脸看起来却非常不自然，“没必要追查。希望真有那么个人吧！但是，我相信八成是坊间醉汉胡嚼！”

“我也觉得是！”武延寿心中偷偷叹了气，顺从地。

兄弟两个，忽然都失去了谈的兴趣。相伴着一起走向了王府侧门。早有仆人备好了车，提前在门恭候。武延寿看到了，立刻加快脚步，直到走至了车旁，才转过，笑着向武延秀拱手，“二哥，我走了，你早些安歇。国丧期间，无法请你喝酒赏，最近几天，我就不再打扰你了。等去哪的事情定下来，我再找你喝茶。”

“老四，路上小心！”武延秀忽然间觉得心里涩涩的，停下脚步，轻轻挥手。

“二哥也小心！”武延寿好像顺回了一句，又好像故意叮嘱。随即，也不再多啰嗦，纵了车。

车门很快合拢，车在二十几名亲信的护送下，缓缓驶了王府侧门。缓缓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神龙三年迟迟没有结束，雪，下起也没完没了。所过之，天地间一切肮脏和丑陋，都被遮盖成了纯净的白。

定王府后园，一火红裘的太平公主李令月挥动鞭向一株梅树，“啪”地一声，得白雪与红梅倒飞而起，缤纷漫天。

“公主好手！”

“公主威武！”

“好漂亮的红雪！”

……

小厮和婢女们，争相拍手称颂，唯恐自己喊得声音不够及时，下一刻就去跟梅树站在一起。

“啪！”“啪！”“啪”太平长公主李令月辈夸得兴致大发，将鞭挥舞得如同毒蛇般，一下接一下朝着周围的梅树去，每一下，都得红英飞溅。

雪地上，越落越多，如血。四周围，喝彩声也一浪过一浪。至于后园梅树，这东西再金贵，也比不上让太平长公主的好心情。哪怕被伤了主，过几天就枯萎而死。再钱从别移栽百十株过来就是，以长公主的家，真没啥大不了的。

“公主，狸姑求见！”一名瘦瘦小小，脸却比少女还粉的小厮，小跑着凑上前，尖尖的声音仿佛野猫叫。

“狸姑，让她直接到后园来！”太平公主立刻停止了挥舞长鞭，怜地看了小厮一，柔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