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福星，又能谁是？当日西域那复杂局面，你去了之后，竟然如快刀斩麻一般，就将所有危险化解了个净净！”崔湜抬看了张潜一，脸上的欣赏与羡慕，都如假包换，“还有，除了皇亲国戚，你还见过哪个，才二十，就封的郡公？你别忙着反驳，我这里还有其他证据！这几年来，凡是跟你走得近的，哪个在仕途不是顺风顺？季翁乃是乙末科状元，认识你之前，宦海沉浮十五年，官职最不过正六品。而认识你之后，短短三年不到，就已经是秘书少监！”

他今日前来拜见张潜的目的，是为了探明对方需要什么条件，才肯赶去碎叶赴任。而不是劝说张潜留在长安。如果张潜真的咬住他的话，非要留在长安跟他一个同僚，传扬去，他可就成了很多人的中钉！

“还能怎么讲，摆设呗。”崔湜也不隐瞒，一边摇，一边低声发起了牢，“崔某自打加了同平章门下事衔之后，还没被先皇，太后和今上，采纳过任何建议。最近每次与其他几位肱骨重臣一被今上召见，都只能带着耳朵听。所以，这个同中书平章事衔，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光而已，实际上，真的，唉——，真的和没有差不多。”

平章事的衔，也轻而易举。先前之所以没有人考虑到，是因为需要张潜去西域坐镇，而并非各方故意打压。

“用昭切莫再谦虚，你先替朝廷平定了安西，跟着又为朝廷解决了突厥这个心腹大患，崔某敬你几分，理所应当。而崔某这个同中书平章事，说实话，唉——！只是听起来好听，实际上，跟寺庙里的天王像差不多。”既然双方都已经落了座，崔湜便提不起力气再去争谁先谁后，叹了气，轻轻摇。

他原本就不擅长跟人打哑谜，今天能绕着弯说这么一大堆，已经是超常发挥。所以，听崔湜忽然把话岔到了朝堂上，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先顺其自然。

“如果真的那样，崔某定要谢用昭今日之吉言！”崔湜听得神一亮，立刻笑着拱手，“外边可都在传，你不但文武双全，还是一个福星。愚兄今日借了你的福气，说不定哪天真的就能得偿所愿。”

好在张潜没有坑朋友的习惯，见他脸上忽然一丝张，立刻笑着摇，“当然不会意气用事，崔兄且放宽心，张某只是说说而已！碎叶城乃是将士们血战收回，前前后后，有上千弟兄长眠于斯，张某怎么可能放心地将他给别人？不过，如果坊间有关大人即将兴兵来犯的传言属实的话，张某还真不能回去得太匆忙！”

‘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想当初，张用昭是多单纯的一个人，如今，却也变得如此难缠！’崔湜心中偷偷骂了一句，顺推舟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上。“如此，就容崔某托一次大。也就是在家中，愚兄敢占用昭的便宜。如果去了外边，愚兄可没这个胆。”

“此话怎讲？”张潜楞了楞，轻轻皱眉。

“用昭切莫意气用事，大都护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光是兹于阗两镇，就够他累的了。哪里还顾得上再碎叶和疏勒！”崔湜的心脏一颤，真恨不得将自己刚说过的话，直接吞回肚内。“况且最近坊间已有传闻，大人想要领兵东。如果没有你，大都护一个人，未必能抵挡得住！”

“那可未必，镇西都护府，原本就是安西大都护府的一分。重新并回安西大都护府，由师奖老将军继续一并着就是！”张潜心中警兆顿起，果断笑着摇。“张某刚好留在长安，好好休整一番。”

“张某是福星？谁这么看好张某？”张潜的睛立刻瞪得了个圆，随即，乐不可支，“不瞒崔兄，这话张某还是第一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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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兄不必灰心，你终究是了相。”张潜笑了笑，轻轻摇，“别人想要带着耳朵去听，还没资格呢！更何况，你只是资历不如其他几个人，本事却未必差。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终究有机会一鸣惊人！”

“那可不敢，张某乃是武夫，国家大事，哪有张某胡开的资格？！”张潜第一次价完毕，笑着摆手。“不像崔兄，家世显赫，事条理分明，学问也是一等一。崔兄请上座，咱们今天不论官职，只论年纪。崔兄年长于我，理应先请。”

这些话，说得都是事实，张潜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反驳。因此，他只能笑着摇。而崔湜见张潜对自己的防备心思终于不像先前那么重，也赶又将话兜回了正题，“说实话，崔某前年恰好走霉运，若非不愿拖累于你，都想跟你就近个同僚。只是，当时，崔某实在没勇气开这个。而现在，镇西那边，又离不开用昭这个上都护。”

“外边也是一样！”张潜笑呵呵地坐在了崔湜对面，亲手给对方续茶。“崔兄当初礼尚书之时，也没在我这个军少监面前摆过任何架。张某这才升任上都护几天，哪有胆在崔兄面前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