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延福立刻满脸喜，笑着追问，“老夫可从来不跟人客气。”

“你相信谣传是真的？碎叶那边，张九龄可给你发来警讯？”延福立刻又歪过，一不眨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晚辈能有今天，已经是先前梦都想不到，不敢得陇望蜀！”张潜笑着追了几步，亲手替延福推开正堂的房门。“您老这边请，晚辈刚刚让人去重新烧了茶，上就能烧好。”

“嗯，倒也是！”延福轻轻，迈步走上张家庄正堂的台阶，对周围的一草一木，仿佛比自己家都熟。“唉——。你终究崛起得太快了一些，缺乏与人勾心斗角的经验，在官场上也缺乏自己的盟友和班底。地方上一之总绰绰有余，大唐宰相，却差了许多火候。” [page]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延福掌控百骑司多年，消息灵通，张潜笑了笑，着解释，“另外，晚辈是奉先皇之命，献俘而来。如今献俘礼已经结束快一个月了，晚辈继续留在长安，太容易引起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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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要去山陵使？”张潜听得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悟。

“怎么院里如此冷清，我见你家白天时门若市，还以为里边不知多闹呢！”

“老夫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上次到你家喝茶，还是先皇册封你司天监少监那会儿！”延福也不客气，大步走到正堂中央的背太师椅前，重重地坐了下去。“舒坦，用昭这里陈设虽然不怎么奢华，却每样东西都非常实用。老夫每一次来，全上下都觉得轻松。”

“怎么，这就准备去镇西都护府赴任了？不等到先皇的灵柩土为安？”延福的眉轻轻皱了皱，明知故问。

正所谓，一朝天一朝臣。延福在中宗皇帝生前，越是受重。中宗皇帝亡故之后，太后韦无双越不敢再用他。

“不等了。”张潜笑了笑，继续实话实说，“韦播已经回来了，长安城里，下已经没有晚辈什么事情了。更何况，最近坊间一直谣传，大人准备东侵，晚辈得及时赶回去，以免没等赴任，碎叶和疏勒已经落敌军之手。”

“你怕引起误解？你可是百万军中都能纵横来去的人？况且，有句话，叫心内无私天地宽！”延福一边走，一边回追问，让人很难分清他的哪一句话是玩笑，哪一句话自本心，

“唉，你怎么不早答应老夫。老夫喜你这里的陈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延福下椅，开心的东张西望，仿佛恨不得将整个屋搬空。然而，反复张望过后，他又喟然摇，“算了，老夫没福。老夫向太后请了个山陵使的差事，等先皇的灵柩地之后，老夫就替他去守陵了。平素吃斋诵经的人，边陈设不能过于奢华。”

“如果您老喜这椅，等会儿晚辈给您老用车送里去。”张潜笑着在旁边另外寻了椅落座，低声许诺。“还有这屋里的其他陈设，您老无论觉得哪一件顺，都可以告诉晚辈。想要新的，晚辈找人帮你打。不想等，就直接先拿晚辈的去用。”

“终是三人成虎，众铄金！”张潜叹了气，苦笑着摇，“况且您老刚才也说过，人不能脑发，忘记自己几斤几两。晚辈擅长制造各械，带着弟兄们跟敌军沙场争雄，也还凑合。但是，站在圣上边运筹帷幄，却绝非晚辈所能胜任！”

“晚辈后没有家族，平素合得来的朋友也不多。”张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更何况，晚辈这次在庄上，也待不了几天。”

而卸了监门大将军职位和百骑司的指挥权之后，延福的影响力，却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被消除得净净。为了稳妥起见，太后要么将他放在一个自己看得到，却不会碍自己事的位置

“真的！”张潜激延福曾经对自己的回护，毫不犹豫地，“无论哪一件，甚至屋里所有，您老都可以打包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