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盘坐在胡床上，让多闻把装钱的木箱打开，然后烛光里，那些一闪一闪的小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里面的铜钱用绳串了起来，金银币也分开一撂一撂叠得整整齐齐。

封常清蓦地睁开了，他看向有些尴尬的沈光，不不慢地，“延城周长十余里，城中不同地方的宅价格各不相同，而且沈郎要买房，也得把杂役僮仆都齐了，否则如何居住。”

沈光猛地从池里立起来，封常清的睛亮了亮，低声自语，“本钱不错。”说完便脱了木屐，跨池里，朝沈光，“都护今晚不会回来，莫浪费了这池。”

封常清回答，然后整个人都斜靠在池边，满脸的惬意，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那就是说，咱们这儿的钱其实没有四百贯！”

“多闻，这金币怎么还打了。”

“明日某陪你去逛逛牙侩。”

沈光同样默然不语，他默算着手上钱财够泡几次澡，多闻说那些钱币大概值四百贯不到，如此看来他还是穷鬼一个。

，洗浴后的沈光泡在里只觉得浑舒坦，不过他一人独没有多久，只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待他抬看去时，只见面无表情的封常清穿着条兜布，那双细狭的睛盯得他如坐针毡。

多闻气愤地说，他从那堆金币里找十多枚或多或少都被了手脚的金币给沈光看。

见到沈光，多闻连忙，他从小在赞寺长大，还俗后一直和沈光在一块儿，骤然分开大半天，他只觉得有些害怕。

坐回池里，沈光才朝封常清，“封兄，难这池里的不常有？”

“沈郎手上有多少钱？”

“某手上只得四百贯，封兄以为买在何，多少大小合适。”

从那撂金币里，沈光拣枚多了两个小的金币，疑惑地朝多闻问。

看封常清眯着的享受模样，沈光还是忍不住问，他很怕手上那四百贯连座像样的屋都买不下来。

听到封常清的话，沈光不由愣了愣，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封常清此时已经阖上了，他也只能同样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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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贯，倒也不少了。”

多闻报数时如数家珍，他中的第纳尔和迪尔汗是大和波斯故地的金银币称呼，也是丝绸之路上通最广的货币，差不多一第纳尔值十贯铜钱，一百迪尔汗值三贯铜钱。

“那是自然，安西少林木，木炭金贵，这么一池要烧保温，费不下数贯，府里本以为都护今晚会回来，才提前烧了这池温着，如今倒是便宜你我了。”

片刻后，这般想的沈光才起了池，这时他浑上下泡得白里透红，说不的舒。换上净的衣服后，跟着先前引路的府家回了厢房。

“多闻，把钱箱打开，再数一遍，咱们的钱有多少？”

“郎君，这唤穿钱，是那些商故意钻了抠下来当藏金，还有那剪边钱，把外面细细剪了圈，这样的钱拿到市面上去销时要被压价的。”

“郎君，你可回来了。”

“郎君，这儿铜钱有七十贯，第纳尔三十二枚，迪尔汗三百七十六枚。”

“封兄，这城中房价如何？”

封常清没想到沈光手上积蓄不算少，安西军的将士不算家中田亩，每年军俸十五贯上下，都护幕府里的幕僚也就是三十贯，四百贯足够买幢大宅，不过要想离都护府近些，那就远远不够了。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买所大宅，要有能泡澡的池！

盯着那些被动了手脚的金币，沈光忍不住慨，他没想到这年连这钱币也能动这么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