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捺住心中火，朝封常清询问，他从牙兵们中听说过丝绸之路上的贸易，除了各货外，隶也是大宗贸易，像赫赫有名的昆仑、新罗婢就是长安城里官宦豪门的标。

“看起来今日沈郎是要把某给使唤到底！”

见沈光将自己的菜品全都吃了个净，封常清眉角也多几分开怀之意。

封常清轻笑间，人已走酒楼，沈光跟随上去，这顿酒请得值，有封常清在，没人能坑得了他。

可那位逃到长安的波斯王没有复国的雄心壮志，底下的人也沉迷于长安繁华的生活，最后复国便成了嘴上喊喊，不过大唐仍是优渥这些波斯遗族，延城那货栈过去便是某个波斯遗族的产业，只是数年前在河中经商的时候，死在突骑施人手上。

“那波斯遗族的私生，沉溺酒，又欠了一债，一百贯足以打发他了。”

“多谢封兄照顾。”

“那长安那边？”

从楼上下到大堂，沈光只见牙兵们都已经吃饱喝足，除了王神圆外俱是有些微醺醉意。

“那本是货栈，主人是波斯王室遗族，当年波斯为大所灭，其末代王曾乞求我大唐兵助其复国，最后得封王爵在长安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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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的事情不但需要劳力，还需要保密，那就没有比隶更好的选择了。

莫说长安城，便是下这延城里，有钱的胡商比比皆是，不愁没有销路。

“封兄，如今这宅也买了，可是我还想买些靠得住的人手，还请封兄指教。”

两人后，多闻脸上满是忧愁，郎君这般大手大脚的钱，剩下三百贯也不知能撑多久；牙兵们则是兴地小声议论着，郎君置办大宅，又要买僮仆，说不准日后他们还能去郎君府上护卫呢！

这延城是安西都护府的治所，也是丝绸之路在西域的贸易中心，在大唐是除长安城外最大的隶易市场，来自欧洲北非和中亚诸国的隶会在这儿被买卖和训练。

“封兄，刚才那地方，为何一直无人问津。”

而这年长安米价才七八文钱一斗米，安西这边米价最贵的时候也没超过五十文，大多数时候都在二三十文间浮动。

谈话间，两人到了延城的西南市，这儿便是专门贩卖隶的地方，也是城中男梦寐以求的销魂窟。

沈光听着封常清言语，才知当年波斯王室遗族逃到大唐，颇受优待，那时大唐设了波斯都督府，和白衣大在河中争雄，确实有帮助波斯人复国的打算，但是大唐在安西四镇的兵力有限，复国这事还得靠波斯人自己为主。

这货栈也随之萧条，本来这地方是卖得上价的，可延城这边东城的达官贵人看不上西城这里，而有财力购买的胡商则怕惹上麻烦，最后这货栈被那人在延城的私生押在牙侩里始终无人问津。

取钱结账，结果这顿酒费了沈光小三贯，其中大全在酒上面，牙兵们喝的虽是普通的米酒，可是每斗也要六百多钱，牙兵们喝了三斗多，这酒钱差不多就要两贯。

“数年都没有消息，可见人家对这货栈毫不在乎，沈郎放心用着就是，到时候某自为沈郎补全文书手续，绝无后患。”

虽说有封常清在，沈光对自己了百贯买下的那块地很放心，但他还是好奇在延城这地方，那么大块地方就一直废弃着，没人动过心思。

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沈光对这个时代酒业的暴利有了大概的概念，方才闲聊时他听封常清说天下名酒如郢州之富、乌程之若下、荥之土窟、富平之石冻、剑南之烧都是动辄每斗酒值数千钱，他若是真把蒸馏酒来，价格再翻个倍也卖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