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过来，还真不是刻意来找麻烦的，只不过是来个面显示下存在，省得都护府里那些中立的将官全都一脑地倒向仙芝，他可是最了解仙芝的作风，反正就是用钱砸，一百贯不够那就一千贯，一千贯不够那就一万贯。

仙芝看着程千里这老熊还真厚着脸来了，亦是大声笑，一时间这两位安西副大都护都是言笑晏晏，好似没有嫌隙般亲近。

“程都护能来，某自然迎，请座。”

沈光估摸着席间不少人都在心里骂娘，两位副大都护互相不对付，最倒霉的就是他们了，今日过后他们总得个选择，要是再继续装糊涂想两面骑墙，那就是两边都得罪了。

“都护，不知今日这宴会单如何？”

“单吗，乃是前朝韦公的烧尾宴，不过某财力有限，也只得十菜，怕是得让程都护失望了。”

就在宾客来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些犷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听便让人觉得来的是个钢铁般的壮汉，沈光循声看去只见来的果然是个接近两米，圆领长袖裹住的躯好似浇筑的铁塔般雄壮的魁伟大汉。

仙芝话语既落，席间的武人们大都一雾，也就是沈光封常清等寥寥几人了惊讶的神情。

很快乐声响起，十组乐人们各自着顺序，飞快地试了试演奏乐曲的某些片段，却是叫白孝节凝神倾听，脸上不时惊讶之。

过去带着学生搞文艺汇演时的张心情，虽说乐人们今日演奏的大都是他们平时擅长的乐曲，可不少都是重新编曲过的，这里面他给了不少意见。

想到仙芝和自己所言，白孝节忍不住看向站在乐人们边上的沈光，他是怎么也没法相信年纪轻轻的沈光能有这等编曲的本事，要知天下间乐工无数，可是能编曲作曲的寥寥无几，就是他浸半辈音律，也不敢说自己能擅自改动某首曲后比原曲更好听。

这次宴会仙芝是主人，于是他左右两侧便坐了白孝节和程千里，至于其他宾客也各自着份和官职的贵重次序，依次席。

程千里看向了仙芝，他在延城数年，虽然也置办了些产业，可是和两代经营的仙芝相比，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穷鬼。

一番试演后，沈光很是满意，这些乐人们比他过去那些学生最大的优或许就是临场经验丰富，几乎没人张，这倒是让他准备好的心灵汤没了用。

为兹国的国王，白孝节已经没什么好追求的，安西都护府治所就在他的国都，有大唐天兵守护国家，还能从丝绸之路的贸易里取赋税和隐形的好，他还能再要求些什么呢，于是他和父亲一样都醉心音乐歌舞，若是可以的话他宁可留在长安城，而不是回兹继承王位。

仙芝虽说下在官职上压了程千里半，可程千里在延城经营多年，这些中立派其实两都不想得罪，所以仙芝设私宴，他们都应邀而来，可是谁能想到程千里那么不讲究，居然也跑来蹭吃喝了。

沈光观察了一番，来的宾客里确实有不少武人，即使穿便服，可是那彪悍的气息都是溢于言表，只不过程千里到了以后，大都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府乐人们演奏的乐曲并没有什么特别，从曲调而论，仍然是兹乐里的经典曲目，只不过原本演奏的乐加了变化，倒是颇有耳目一新的觉。

当年这厮带去于阗国的汉兵，不就是生生地砸钱从新来的募兵里挖了两千锐过去，他要是不过来，难保今日来的这些人到最后全都成了仙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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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程某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