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自谦，他如今最疼地便是人们都以为他是什么名士，偏偏大唐又以诗文闻名，若是前这三人要和他讨论诗文，那便叫他尴尬了。

“这儿可有乐？”

“王判官不必介意，某那樊楼曲贵，也是公论，只不过世不易，某也要讨生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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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君真是豁达，当浮一大白。”

唤过驿卒，沈光开询问，既然这三人这样给面，他自不会自恃份什么清姿态，更何况他这回去长安，本就是要靠这本事搏个名声，好为仙芝奔走。

不过这倒是不妨碍沈光拿来谈资和前三人谈天说地，喝过几后，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位程录事放下酒杯，“沈郎君真是博学多识，我等不及。”

自然不会再费心思去捣鼓这三勒浆。

“某可当不得这风名士之称，左右不过是制了几首新曲罢了。”

见沈光开，程录事三人自不好越俎代庖，而且他们觉得沈光这句话也颇见意。

“是啊，咱们在疏勒时，也曾听来往的商队说到沈郎大名，原以为颇有夸大之词，不意沈郎果真是风名士，盛名不虚。”

那酒量最差的王判官大着说，却是叫他两个同伴略显尴尬，这位沈郎君已经是好脾了，请他们吃酒且不说，还是那么贵的三勒浆，这又说到樊楼曲贵，就难免煞风景了。

需知前光这几壶三勒浆，可不是中羞涩的他们喝得起的，三人这一路回长安，宿全指望着驿站解决，就他们上那盘缠，估摸着也就凑着买上两壶三勒浆也就见底了，哪能像现在这般一人一壶喝得不够还能再添的。

一时间三人都是正襟危坐，看着沈光接过驿卒递来的琵琶在那儿试音，这时候驿馆里剩下的人也都跑来凑起了闹，原本程录事他们是要赶人的，他们觉得这是对沈光的不敬。

而这名声吗，不就是靠相传，众人捧来的，前这程录事王判官三人，可不都是要回长安城的，正好为他且去扬名。

见沈光要为他们三人当场弹奏一曲，程录事三人俱是大为动，他们可是从那些胡商中听闻，这位沈郎君只在大都护宴请诸王时才亲自下场弹奏，像那樊楼里皆是乐工演奏这位沈郎君所传的曲谱。

“某三人曾听往疏勒的胡商言，沈郎君所制乐曲，宛如天人妙音，叫人连不已，只可惜我三人中羞涩，往都护府取公文时，无缘樊楼听上一场……”

沈光自然不会为这等小事而到不快，再说他的初衷，是希望能将那些后世优的名曲广泛传播于世间的，只不过封常清也好，仙芝也罢，都觉得那不合适，甚至还觉得樊楼听曲是便宜了那些胡商。

“沈郎君？”

这年大唐倒也称不上轻贱商贾市侩，只不过像沈光这般丝毫不忌讳谈钱的文士，在三人里足以称得上是气度斐然了。

这大雅之乐，本就不该沦于平常，长安城里，想听李大家一曲，那更不是有钱便行的，直得争破去！

他们真是何等有幸，能听闻这位沈郎君亲自演奏！

两个判官里年轻的那位亦是盛赞，实在是沈光如今是仙芝这位副大都护幕中心腹，不但生得好样貌，还慷慨大方，待人接使人如沐风，实在是叫他们生不嫉妒心来。

“程录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被同伴在案几下踹了一脚的王判官吃疼下那酒劲总算醒了醒，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于是连忙，“沈郎君莫怪，某喝多了，言语若有冒犯，还请沈郎君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