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史那真的话，那些贵族纷纷起，神情振奋，说到底他们仍旧觉得自家还有两万兵，就算打不过已经成了气候的回纥人，但是对付三千人的伊吾军，总不至于都打不过吧！

护卫们看着阿史那真森然的目光，心中生了一骨悚然的寒意，他们知这位从长安城逃回来的小王是难得的智者，要不然也不能带着他们逃过回纥人的追杀，只是这一刻他们真的不知这位主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特勤，您还要去伊吾军？”

待贵族们走后，阿史那真的护卫首领才担忧地问，如今这位王就是他们全人的主心骨，若是万一被唐军扣留，他们这三万众就会彻底崩塌离散，甚至于自相残杀。

阿史那真如何不清楚护卫的担忧，可是他们这些草原民族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残酷无情，为了活下去，可以肆意践踏牺牲别人的生命，这和大唐截然不同。

阿史那真开说，但是下面的话他没有说，李守忠这样已经汉化的族人对大唐的忠诚是他们无法动摇的，甚至于他们会比那些汉将更加敌视他们这些突厥贵，就像他那位当年为伟大的天可汗效忠的祖先阿史那社尔，为大唐立下无数汗功劳。

就是草丰的蒲类海，对于这些突厥贵族来说，那就是梦寐以求的休养生息之所。

“是，特勤。”

哀求大唐未必有用，白眉可汗是怎么死的？就算那位王忠嗣大将军只是了个样，走个过场，但是大唐兵讨伐他们，本就足以让草原上各个族抛弃他们这位旧日霸主。

看着那些满心喜离开的贵族，阿史那真沉沉叹了气，他们是真的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这些人难就不明白，即便他们打赢了伊吾军又如何，以长安那位圣人的脾气，接下来只会派遣大军将他们尽数剿灭。

自开元以来，这位圣人就一直在开疆拓土，虽然偶尔也会下令大赦天下，让内附大唐的草原族获得大唐籍，可是这位圣人是吃人的猛虎，他的仁慈只是在他兴之所至的时候才会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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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长安城待了十年的阿史那真知，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成为大唐的附庸，可是两万正值壮年的突厥勇士是不会被大唐接纳的，而即便他率众投降，那些贵族也不会甘愿接受被剥夺众的命运，底下的那些勇士也同样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不放一箭就沦为鱼，任人宰割。

阿史那真转过，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贵族，脸上没有半表情，最后只是麻木，“且回去准备，让勇士们吃饱，我再去趟伊吾军大营，如果还没有消息，那便打到底吧！”

更多时候，这位圣人是冷血无情的帝王，他在长安城的时候，看过太多开元功臣的下场，只要是违逆这位圣人意愿的，大都没什么好下场。

“伊吾军的李守忠，他上始终留着我们突厥人的血……”

想到在长安城的那些时光，阿史那真忍不住有些怀念，他有时候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大唐人，又或者他从未在长安城学习过，这样他就不必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