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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

看着然变的王忠嗣，李忽然觉得沈光说得未必就是错的，王大将军确实有些过于惜自己的名声了。

“王公，可知小询问沈兄关于石城堡一事，沈兄是如何回答的？”

“沈兄说，世人都知王公是圣人超擢提的本朝第一名将，节度四镇，恩之荣，前所未有，所以攻打石城堡，旁人都可以反对，唯独王公不可以。”

“他真是这般说的……”

王忠嗣闻言，可是握拳的手指关节已经得发白，而这时候李还在侃侃而，“沈兄还说，王公自节度朔方、河东以来，虽然每战必胜，但也失了年轻时的锐气，过于惜羽，只打有把握的胜仗，看似惜士卒，实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用沈兄的话来说，太要的就是卖惨，太越惨，圣人就越放心，也会慢慢从李相偏向太。”

见李已是在帮着那个沈光说话，王忠嗣气得短须震颤，可他并不是不讲理的人，那个安西小儿说得并没有错，也许真的是他错了，太过于看重自己那百战百胜的名，又怕打下石城堡伤亡惨重，落下个不恤士卒，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名。

“王公，沈兄最后和我说，本朝名将里只有王公是真的惜士卒，与其让旁人去打石城堡徒耗军力钱粮，倒不如王公亲自，还能让我大唐将士少些伤亡，同时也能缓和跟圣人间的关系，王公一维系天下安危，当以保全自为上，岂可因为虚名而徒意气之争，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沈兄说了，自从丢了石城堡后，河西陇右一线军堡附近的屯田，被呼吐蕃麦庄，彼辈想打就打，来去自如，年年死伤几百上千乃至更多，几年累积下来，还不如直接了石城堡，断了吐蕃下原的念想。”

是和李相相争，太反而越危险，只有太示之以弱，让相权凌于皇权，圣人迟早忌惮李相，太的地位才会稳固。”

王忠嗣听到这儿，心情总算平复不少，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脑里仍旧糟糟的，今日李这些话，让他想起了年幼时被圣人接中抚养，学习武艺兵法，说起来圣人确实是把他当成半个儿看待的，只是这些年他久在地方，再加上他看不惯圣人幸李林甫，以至于和圣人日渐疏远，自己或许该好好反思下了。

“安西小儿懂什么军国大事，石城堡易守难攻，吐蕃必举全国之力守卫，要攻下石城堡，必定死伤惨重……”

王忠嗣脸沉，他从军近三十载，抚宁地方十余年，还是回有人这么说他。

沈光看过的穿越小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权谋斗帝王心术的路看了不知凡几，虽说实际作他不行，可是光用嘴的话，刚刚初茅庐的李也要甘拜下风，只不过李能举一反三，思考得更加周全。

“原话如此。”

王忠嗣沉默不语，他虽然耿直，但并不蠢，很多事情只不过是破层窗纸便能明白，这个时候他对沈光已经没了最初的偏见。

“王公，这世上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石城堡在吐蕃手里，他们何时动兵我们都一概不知，只能被动挨打，可若是夺回石城堡，吐蕃但有兵调动，咱们便能提前知晓，不胜过年年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