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见封常清脸古怪，想来想去能让仙芝对这位夫蒙娘望而却步地怕是只有容貌了，毕竟如今这位上司已经贵为安西大都护，倒也不必委屈自己非结这门亲。

“封兄，我听说夫蒙中丞似乎有意嫁女给都护，也不知是真是假？”

“嫡女，夫蒙中丞的嫡女不是早就嫁人了么？”

“难不成还是这位夫蒙娘不愿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沈郎，夫蒙娘年轻时不但是安西有名的人，也能歌善舞，都护若是想打动夫蒙娘，也只能靠沈郎你了……”

“丈夫死了，自能改嫁。”

沈光策到了封常清边，压低了声音问，夫蒙灵察是仙芝的旧主，这个时代对这曾经的主从关系十分看重，所以仙芝到了长安后就送了礼前往夫蒙灵察府上，只不过礼虽然被收下，可他本人却是吃了好几回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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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闻言愣了愣，夫蒙灵察有三女，嫡的只有长女，十多年前便嫁了，这还是封常清告诉他的。

“原来是寡妇。”

沈光心中叹着，然后看向边封常清，“封兄，你说实话，是不是都护让你来的。”

直到大朝觐后圣人在勤政楼赐宴，见到仙芝就坐在王忠嗣下手，夫蒙灵察才派了儿往石府亲自下帖，请仙芝去府上宴饮。

“夫蒙娘虽当了寡妇，可并不愿改嫁，如今是夫蒙中丞衷于此事，咱家都护的情你是知的……”

沈光看着封常清言又止的样，却是猜了真相。

，可是私下里那隐晦的神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沈光清楚，仙芝对这位旧日恩主虽然有些怨言，但是得到夫蒙灵察这般另相待，最后还是颠颠跑去送礼了，只不过这回是宾主尽，坊间也传起了夫蒙灵察慧识人的段。

男人啊，果然到死都是少年！

当时沈光已经住到了杨国忠府上，不然也肯定会被仙芝带去这位旧日恩主的府上显摆。

“难不成是都护不愿意，这位夫蒙娘是无盐之貌。”

沈光自语起来，大唐的寡妇可以改嫁，而且改嫁以后地位也不低，当然前提得是大人家嫡的女儿，说穿了还是得看份背景。

“当然是真的，夫蒙中丞确实有意嫁女于都护，那可是正宗嫡女，就连陪嫁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沈光瞬间明白了，大唐虽说女地位不差，可是婚事这事情哪里能真正自己主的，像是这位夫蒙娘，若是她那位阿耶用，她哪有反抗的余地，如今必定是仙芝面对这位少年时慕的女神，不愿意这般罢了。

仙芝的正妻亡故已有多年，也不曾另娶，照理这桩婚事倒也门当对，沈光更是清楚自家这位上司可不在乎什么完璧之的，反倒是更细丰腴的妇人。

“胡说八什么，夫蒙娘当年可是安西有名的大人，都护也曾知慕少艾，怎么会不愿意？”

封常清叹了气，这门婚事在他看来是极好的，夫蒙灵察到底在安西当了多年的大都护，四镇里有不少旧，若是都护取了夫蒙娘，对于四镇的控制必定更上层楼，而且两家也能在安西和朝中互为奥援，有沈郎的关系在，抬一抬夫蒙灵察在朝中的地位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