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会赐死王鉷？”

仙芝皱了皱眉，封常清言语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太多了，他只听明白，圣人未必愿意将王鉷下狱，命有司会审，反正只要王鉷死了，一切便都好。

“某知了，到时候如何，直接告诉某就是。”

王鉷的事情，分明就是我死之后哪他洪滔天，这家伙死不足惜，可是留下的烂摊得他来收拾，否则他这个宰相也就当到了。

“圣人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这事情……”

“王鉷一死，善后之事，需得夫蒙中丞力？”

力士心知圣人对李林甫都动了杀心，一个王鉷可不足以谢天下人，这天下真正能背起这黑锅的只有李林甫这个宰相。

仙芝虽不清楚沈光到底要什么，但他相信沈光和封常清不会害自己。

何必再收那些手的钱。

仙芝又惊又怒地喝骂，王鉷死不足惜，可是哪怕沈郎再受圣人，就这么去杀朝廷大员，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封二，沈郎疯了，你也跟着他疯么！”

仙芝听着封常清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沈郎竟然真的打算去杀王鉷。

“沈郎有燕赵遗风，乃是言必行之辈。”

“都护，王鉷的案牵连太大，若是真的将背后那些龌龊不堪全都抖落来，必定朝野动，关中不宁，到时候莫说王大将军打不成石城堡，就是小律这一仗，咱们也别想打了。”

力士离开相府时，想到李林甫最后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神，就知王鉷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

“明正典刑杀王鉷的代价实在太大，所以便只能请王鉷去死了。”

李林甫太了解当今这位圣人了，圣人是不会错的，他这个宰相就是用来背锅的。

“也就是王鉷不愿面的话，沈郎便去给他个面。”听完封常的话，仙芝总算明白了些，“那某能帮什么忙？”

“沈郎这是要让圣人知他杀王鉷的决心。”

李林甫看着那些卷宗，脸难堪地全都丢了火盆，王鉷在地方上的所作所为，他也曾有所耳闻，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厮为了在圣人面前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得那些平民百姓家破人亡，以至于让地方豪大。

“在伊吾县时，突厥大军来犯，沈郎本不必去，可还是去了。”

“那沈郎何必还将那些卷宗付于太和圣人。”

封常清叹息着说，他和沈光还是低估了王鉷的贪婪和行事底线，这贼为了敛财，几乎是任由地方豪兼并土地，隐匿人，抓了王鉷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想要这些地方豪清退土地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圣人有决心血洗关中。

……

“是，陛下。”

李隆基听着力士和李亨的言语，面无表情的脸上稍霁，然后朝力士吩咐，“将这些卷宗送去李林甫府上，问问他知不知这些事儿？”

看着火盆内那些卷宗被烧成灰烬，李林甫知王鉷必须得死，不能再让他活着了，至于被他祸害得一塌糊涂的关中，只能接下来慢慢治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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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朕如果不降罪于王鉷，沈郎真地会去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