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的话让李戍有几分动，他这辈还是回遇到沈光这等平易近人的贵人。

“张兄放心，这事情某岂能坐视不理，就是不知李校尉有没有胆指认你那位上官。”

李戍说了在心中藏了两年的秘密，然后整个人都松了气，“郎君有所不知，我那位上官乃是突厥，他平时待我不薄，只是他数年不得升迁，两年前草原上大，铁勒联合葛逻禄和回纥攻杀突厥白眉可汗，不少突厥小纷纷举族内附……”

“当时那族不但献上了羊牲，还将中的好挑选来献给了天山军，可是我那上官为了立功，便打算等宴会过后动手，将这族上下全都砍了脑袋充作军功。”

张巡情最刚烈，听到这里不由大骂起来，“沈郎，断不可让此人继续为将，否则迟早必酿大祸。”

“杀良冒功。”

沈光摇了摇，张巡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怪组李戍的意思，这个时代的是非善恶观就是这样，或者说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更加放心地收服李戍为己用，只要他不负李戍，李戍便绝不会负他。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在张巡看来，边将启边衅，和那些蛮打仗不是什么事儿，可是这对归附的族下杀手，杀良冒功，才是动摇大唐的基，这事情传将去，草原上那些族哪里还愿意归附大唐，这只会让铁勒人越发大。

“我这有酒，你有故事，不是刚刚好。”

沈光好奇，李戍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殴伤上官这事，安西军里也有不少，不过那得分情形，若是以下犯上，自然会严惩不怠，可若是事有因，那就未必了。

说到这儿，李戍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边上众人都已经大怒起来，“此等杀良冒功，草菅人命之辈，也堪为将。”

说起来圣人之前杀白眉可汗就是个败笔，这事情虽然是回纥人的，可是在草原诸看来，这便是大唐指使的。

“李校尉，来君的故事说完了，该你了！”

“他虽不仁，可到底对我有恩。”

沈光笑着说，然后李戍叹了气，放下了手中酒杯，“沈郎君，想必您当知我李戍乃是天山军通缉的逃犯，您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诸位听我唠叨许久！”

沈光看向了一直懒洋洋地靠在池边，不停喝酒的李戍，这位长得确实有姜文的几分影。

“若这族真的犯边，真刀真枪地了这一仗，真把他们全上下都屠了，我眉都不会皱半下，可是人家把咱们当王师，好酒好地招待着，翻脸就要把人杀了，这事情我不来。”

“郎君，这非说不可吗？”

“若是坏人，便不会路见不平刀相助，救下岑兄了，所以某相信李校尉被天山军通缉，怕是事有因！”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光看向了李戍，他猜都猜到李戍当日拒绝上官后，估摸着差就丢了命，至于后面那所谓的殴伤上官这可大可小的罪名，估计是他那位上官怕把他急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敦煌城一躲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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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郎君，外面都说我违抗军令，不愿杀俘殴伤上官，可是您该晓得，咱们这些打老了仗的边军哪有什么慈悲心，别说什么俘虏，军令下来，便是老弱妇孺，该杀也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