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段秀实便到了帅帐的屏风后，看到喝醉的仙芝和面微醺的沈光，便知安西军中盛传这位神威天将军酒量如渊似海，并非虚言。

仙芝亦是有些惋惜，封常清若不是受跛足和相貌拖累，早十余年就能在长安城中士，步官场，以他的才能，又何至于在安西蹉跎多年，还得来向他遂自荐。

当夜，两人自是喝酒喝了个痛快，仙芝去了心病，接下来对于朝拜相的事情更加上心，“沈郎，你如今在安西军中资历尚浅，想当年王大将军尚且在陇右苦熬了许多年，某若是去了朝中，这接替的人选你可有中意的？”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不会把话说太满，只要自己不在长安城争，杨国忠会很乐意在边镇有他这样的力盟友，自己这位老上司朝为相，对杨国忠来说反倒是件好事，一来能和自己显得亲近，二来仙芝是句丽遗族，和那些传统的士族官员天生不到一个壶里，而且也没什么政治野心，反倒是能被他拉拢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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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酡红的仙芝，沈光知自己这位老上司心思已经彻底不在安西了，不过他也清楚人各有志，而且仙芝去长安，也更利于他在安西施展拳脚。

“程二郎么，他倒也不失为好人选。”

“拜见大都护，沈将军。”

“若说中意的，自然非封兄莫属，只是他的资历……”

待段秀实坐下后，仙芝自为段秀实倒上酒后，也不啰嗦，径直问，“小段，某且问你，某若是举荐你到沈郎麾下效命，你可愿意？”

“封二确实是个好人选，只是可惜了。”

沈光自是连忙扶住要下拜的段秀实，笑着说。

“去唤小段过来。”

“程副都护是个实诚人，大都护若要举荐，还是向朝廷推选程副都护吧！”

下阻碍仙芝朝的不过是资历名望罢了，只不过这东西在任的李隆基那里全是狗，只要把这位圣人哄开心了，给仙芝加官到拜相也不算是难事。

“拜见主君。”

“小段，且坐下。”

“能得段将军相助，实乃如虎添翼。”

仙芝了，当年他和程千里之间虽然有些过节，可是两人大多数时候不过是样给他们那位老上司夫蒙灵察看的，真要说什么仇怨那是没有的，更何况自从他接任大都护之后，程千里事情就尽心尽力，没有任何怨言。

段秀实愣了愣，随即就心中狂喜，他不是那只知兵事的武夫，自大军开远征以来，他可是听说过这位神威天将军不少的事迹，而他亦是能从大都护对待其人的态度中猜这些传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唤了牙兵去喊人，仙芝打算让段秀实拜沈光为主君，沈光麾下战将不少，可是有能力统帅大军，能为沈光充当副手的一个也无。

沈光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程千里，一来程千里也是那纯粹的武将，心思比较直白，二来便是两人也有情在，好打，总胜过朝廷派个陌生的来接任安西大都护。

段秀实的回答让仙芝哈哈大笑起来，“还不拜见你的主君。”

沈光叹了气，历史上封常清跟着仙芝南征北战，自远征小律后也是屡立功勋，才能在后面接任安西大都护，只不过现在封常清只是安西大都护府的长史，若是仙芝举荐封常清，怕是没人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