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封兄，咱们边吃边聊。”

“沈郎，你这又是给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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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斜着看着面前腰挎双刀的少年，朝沈光问。

“多闻，给某磨墨。”

“持国拜见封先生。”

“沈郎啊，你这番太过行险，若是战场上有个好歹，你如何对得住……”

封常清接过多闻递来的紫狼毫，不由摇了摇，他虽然有好为人师的病，可真让他正儿八经地教徒弟，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只是如今他被沈郎卖了，这个直接跪在地上磕的五识匿国太瞧着就是一的那犟驴，还真是叫人伤脑。

沈光在边上轻喝，“封长史乃我兄长，而且通兵法，你日后若要为你父亲报仇，需得好生向封长史讨教兵法。”

见封常清使唤自己，多闻也习惯了，连忙取了纸墨笔砚，然后在边上磨墨，持国却是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越过主君使唤人的丑鬼。

“这便是五识匿国的太……还真是神啊！”

直到两张酥油饼下肚，放下汤碗的沈光才长舒了气，这时候他方和封常清聊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先是他说，封常清听，福卡斯的战记写得虽然详细，可是很多地方都夸大其词。

封常清直接数落了起来，婆夷河之战后，仙芝立便派人送了捷报回延城，此刻封常清亲自写得大捷公文已经快送往长安城，算算时日怕是已经过了陇右了。

于是封常清又提笔为边令诚捉刀代写了呈给圣人的奏折，接下来一番闲聊后，沈光才清楚边令诚是打算和自己一同启程往凉州去，不过届时边令诚回立回长安去。

多闻端着铜盆来，后是扶刀的持国，“封长史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沈光说话间，自是净面洗漱，然后在多闻服侍下换上衣服，径直去了书房。

“封兄来了。”

封常清看着满脸诚恳的沈光，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候多闻和持国提了盒来，掀开盖时，顿时香气萦绕，哪怕是门时吃过的封常清都指大动。

“持国，不可无礼。”

“以六千对两万三，沈郎，你这一战打得当真是彩，某得再写份公文，送于朝廷供圣人御览。”

沈光没有反驳什么，他知封常清是为了他好，只是婆夷河之战，不那样打，他们很难留下烛龙莽布支这老贼，更不必提全歼那些吐蕃援军了。

最后，封常清还是收下了持国这个学生，然后边令诚也到了，当着他的面，封常清片刻间就写好了为沈光请功的奏文，连边令诚都赞不绝，“封长史果真好文采。”

拿那葱香郁的羊汤，沈光又取了炸得金黄的酥油饼递给封常清，接着便大大地啃了起来，他这一路上风冒雪回来，新鲜倒是不缺，反正拿冰块冻住了也坏不了，但只能拿煮，等到断生撒盐就拿来吃，早就把他给憋坏了。

见到沈光时，封常清都愣住了，实在是那刀疤显得太过扎，不过好在并未有损沈郎样貌，只是平添了几分煞气。

封常清是知边令诚把福卡斯那些更像是传奇和故事的战史送了中，可是福卡斯写的东西能得圣人喜不假，但始终上不了台面，朝廷百官那儿还是得有都护府的详细公文以论功行赏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