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你对这武威城中的西市胡商可了解么？”

“如此便好。”

“当然是好酒，不过你们回饮此等烈酒，便听你们阿耶的，要慢慢喝，细细品，才能品尝个中滋味。”

多闻持国也在宴席中，两人听到沈光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方才他们听郭家三兄弟言及西市的闹，倒是都想去见识番，尤其是持国，他自小在五识匿国长大，国都都不如大唐边镇的小城，更遑论武威这等大城了。

“郭兄，饮过这，且让郭曜他们与多闻持国去街上玩耍如何？”

沈光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大半都是肤打扮各异的胡人，却是叹起来，“大唐和蕃贼厮杀百余年，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此番石堡城之战，事关重大。”

“大总的意思是，这城中也是该清扫一番了。”

沈光明白郭仪的意思，自然是叫他宽心，想让多闻掏钱，郭曜三兄弟可没那个本事。

很快，郭曜兄弟便和多闻持国离席而去，沈光自是希望多闻和持国，尤其是持国能多和同龄人玩耍，格变得开朗些。

“不急，咱们且先去逛逛再说。”

“主君是打算清理西市。”

“我久在朔方镇，还是回来武威城，却是不怎么熟悉？”

“郭兄怕是不知，这西市里可是有不少人乃是吐蕃人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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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主便是，只是莫要惯着他们。”

对于郭仪的惜字如金，沈光也习惯了，除非把这位醉了，否则怕是很难让他多说什么，不过他也不介意，郭仪若不是这样的格，哪里还得到他得此大将。

离开节度使府邸所在的街后，大街上人便多了起来，因为人大都是往来丝绸之路的胡商客旅，所以武威城中便是到了冬天也照样闹得很，不输长安。

“郭兄不必担心，多闻格持重，我这儿平时钱财都是他着的。”

郭仪是沉默寡言的忠厚格，酒席间他虽然话不多，可是沈光却是最擅长这等场面，他倒是和郭曜三兄弟聊得颇为相投，也知了郭仪家中的不少事情。

随着下人们撤去桌案，沈光起朝郭仪，“郭兄，咱们也去随便走走。”

“主君要如何？”

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自然觉得这酒越烈越好，才是英雄好汉喝的。

郭仪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位主君忽然询问他西市胡商的事情，只不过接下来沈光的话就让他眉皱了。

这两日，沈光看了不少城中断案的卷宗，这里面胡商有不法事的可不少，只不过因为朝廷优渥胡商，再加上大多案都是这些胡商内斗倾轧，官府自然不闻不问，可是沈光最是看不得这胡人自治的事，在他看来既然到了大唐，就得守大唐的律法。

“好。”

沈光笑了起来，所谓收拾细作是假，其实整顿城中胡商是真，他没想到杨国忠这大半年在长安倒是没有白忙活，却是让好面的李隆基同意清查在大唐的胡商们的产业，重新厘定商税，只不过长安城内西市量太大，贸然行事会惹风波。所以武威城便成了杨国忠打算对那些胡商们动刀的地方，自己这趟回来正好适逢其会。

既然是谈正事，郭仪自改了称呼，沈光也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看着那些沿街叫卖的胡商，“他们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也是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