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琎连忙起来，这大半年里长安城兴起了名为说书人的行当，各新奇故事层不穷，而且虽然语言直白，可是比起以往那些不过千把字就能看完的故事要好听得多，而他最近迷上的故事自然当属那位西门先生所著的《安西军团远征风云录》。

“如何不可？”

说起来，他只知沈郎打了胜仗，阵斩了烛龙莽布支那老贼，至于沈郎是如何打赢这一仗，这战场上又发生了何等气回的故事，他早就心难耐，如今可算是能抢在别人之前知这故事，少不得待会儿等他在皇看完手稿，便溜去平康坊也当回说书人。

“去得去得。”

将锦盒递给李琎，李隆基却是取了另外盒中的书稿看了起来，这时候李琎打开盒，看到那莫可名状的血后，差当场吓吐了，最后脸煞白，“沈郎怎地将这厮……”

小半个时辰后，李隆基便在大明见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边令诚，看着这个走路时还一瘸一拐的内侍，李隆基不由，“真是苦了你了。”

边令诚一边奉上那装着首级和书稿的锦盒，一边说，见到李隆基要去打开那装着首级的锦盒时，忍不住劝阻起来，“陛下不可！”

这孽海记的故事倒也不复杂，说得便是小和尚和小尼姑思凡下山然后相识相的故事，李隆基回观看这戏，自是看得津津有味，因为沈光的缘故，昆曲京剧秦腔楚调河南梆江南黄梅调，但凡是他知的后世戏剧曲艺形式全都在这个时代盛开绽放，而且还被公孙大娘李年他们这些堪称当世最尖的乐师们诡异地合在一起，那些唱词只听得底下观众颅内不断。

李琎在边上主动，他虽是宗室大王，除了擅长音律，也是个箭手，球也打得极好，还曾去过陇右和蕃贼过仗，手上也曾攒了几颗贼，自觉没什么好怕的。

“陛下不知，这老贼是被沈郎用拳生生打死的，是以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见到闯来的陈玄礼，李隆基也没有生气，只是从沙发里起，这时候才让边上的李琎回过神了来，“三郎，怎的了？”

“陛下，不如让我打开看看吧！”

李隆基并没有喊上杨玉环，自从有了沈园后，这位妃便喜在这儿演，如今也是沈园里最神秘的舞姬。

“回。”

“去吧。”

“边令诚刚从凉州回来，还带了烛龙莽布支那厮的首级和西门氏的书稿，你可要随朕回。”

“陛下，边令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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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里那些回来的胡商们看着那穿着僧袍缓缓走的阉伶，有好男的呼都急促起来，实在是这小和尚的扮相委实太俊俏，那一开声音也脆生生的好听，“林下晒衣嫌日澹，池边濯足恨鱼腥。灵山会上千尊佛，天竺求来一卷经。贫僧自幼空门，谨遵五戒，断酒除荤，烧香扫地，念佛看经。今日师父，师兄下山抄化去了，不免到山门外闲步闲步……”

边令诚在边上说，只不过他脸终究还不够厚，没法把那位西门先生原文里的话讲来，可那边李隆基看着这手稿已经拍起了大。

“能为陛下效力，是婢的福气，再说这回婢也没能随大军远征，辜负陛下……”

“当时沈郎冲阵，边只剩百骑不到，碎叶军阵亡大半，和老贼手时矛断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