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这灵州的兵不意料当是安乐州来的，那慕容氏本是吐谷浑的王族，投效大唐后封青海国王，太宗皇帝和宗皇帝时，倒是还能和蕃贼杀得有来有往，可是后面就远远不如了，我听说如今那位安乐州都督慕容兆乃是个文人雅士，想来其兵……”

看着絮絮叨叨吩咐起大侄来的兄长，慕容环却是悄悄退了去，自己这个兄长到底还是最疼大侄，要知他慕容氏乃是太宗皇帝亲置安乐州于他们封地，历来州内府库皆由他慕容氏取用，虽说安乐州算不得富庶，可是兄长就任都督后，向来节俭，府库里很是存了不少钱粮。

吐谷浑的两万人就是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残的，如今慕容参在积石城里日过得苦不堪言，没有结桑东则布这个中论安抚，那些吐蕃将领打了败仗，皆是拿他们吐谷浑人气。

郭仪皱眉，吐蕃人打算用人命生生地堆死他们，这仗是他最不喜打的，虽说大营固，可吐蕃人若是压上所有的兵力猛攻，必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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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看向李晟等在党项骑兵里担任将领的亲从官们说，先前吐蕃大军攻打大营时，党项人损失不小，吐谷浑人死伤也不少，这才让碎叶军几乎没什么尚未，新兵们也都换上阵见血厮杀过，也是该给他们些补偿了。

“蕃贼主力犹在，如今彼辈还丧心病狂地征发后方城池的老弱妇孺，看起来是要和咱们决一死战了。”

六月初九，积石城外，碎叶军大营四周被千军万践踏的原野上寸草不生，土壤被鲜血浸，长夏的野风过，燥的空气里弥漫着重的血腥味。

沈光想到封常清以往曾和自己说过的吐蕃军法和战法，却是朝众将吩咐起来，“另外要多备沙土，缸里都要装满，以防蕃贼火攻。”

“这个达扎路恭倒是个知兵的，好在此人官微言轻，否则咱们却是要麻烦了。”

实际上吐蕃人此番真正的军中主力乃是十二万正卒，这里面有铁骑三万，装八千，莫看前三日吐蕃人损兵四万，其中起码过半是拿来消耗他们箭矢力的老弱和附庸炮灰。

挥退信使，沈光朝帅帐里众将说，如今他们已经清楚了吐蕃人的兵力，结桑东则布自逻些发时，确实带了十五万大军，后来沿途补充兵力，确实能号称二十万众，但是这里面分很大，吐蕃人的五茹，也就是全国划分的五个大军镇全动员的话，确实能征发六十到七十万的青壮，但这其中起码有二十万乃是健壮的妇女。

自从沈光杀死结桑东则布这位吐蕃副相后，吐蕃大军连续三日猛攻他的大营，不曾停歇过，那三日里吐蕃人损失了至少四万兵，见始终无法撼动大军营垒，方才止住了攻势。

听着安重璋的话，沈光便明白过来，这灵州兵怕是不能大用，不用指望他们能担当起千里奇袭，断敌粮的重任。

慕容复见父亲松，神态一下苍老许多，连忙宽。

来自陇右和河西的将领们都是了，他们和蕃贼乃是打老了，自然清楚蕃贼若发大兵，军中随行的老弱妇孺亦是兵卒，就连那些七八岁大的孩都会去捉麻雀，然后在其上绑上草燃，驱使他们飞向军营城池，以往边镇便有不少城池就是被这般的雀火给着了以后，被蕃贼趁攻下的。

……

慕容参派来的信使已是苦苦哀求，请准许他们吐谷浑人临阵倒戈，或是城投奔王师，只不过都被沈光婉拒了，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他是不会动用吐谷浑这张底牌的。

“党项人那儿，将那两千领蕃贼的装甲骑发下去，挑选忠于大唐的武士组建重骑，名字便唤铁鹞好了。”

随后几日，吐蕃人消停下来，然后积石城内的慕容参则是趁机派人送了消息来，吐蕃大军里有个叫达扎路恭的想劝阻其余将领不要再继续攻打王师大营，认为留下两万锐守住积石城即可，然后剩下的大军应该前往日月山和赞普大军会师。

“是，主君。”

“对了，还有件事儿，大总传信说，灵州会有援兵，你们说说，这援兵要如何用才好。”

这回怕是要被大侄全带走了！

沈光看向了河西的将领们，这些地蛇应该了解本地的兵。

“你莫要拣好听的说于我听，我不像你阿翁、曾祖那般上过战场，但也晓得蕃贼最是凶恶，不然也不能夺了咱们祖宗的基业，还和大唐厮杀这许多年，我这些年为官虽然没什么功绩，但好歹安乐州境内还算安泰，府库充实，你记得需多带粮秣牲，也莫要急着赶路……”

“军中新兵颇多，到时候要告诉底下士卒，战场上无有老弱妇孺，凡是现在战场上的非我大唐民，皆是敌寇。”

有达夫等名士，儿去沈都护麾下，也能日日向他们请教，他日长安士中第，也能让阿耶脸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