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位鉴真和尚的念经声，其余的将领们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前方的几乎是在用血开的蕃贼步骑，也不由骇然于蕃贼的悍不畏死。

本以为会经历场苦战的慕容复看着和吐蕃铁骑拼了个旗鼓相当的党项骑兵，忽然觉得他灵州的兵连这些党项都比不上。

党项武士们尽情地驰骋在战场上，中军的铁鹞很快就碾压了当面的蕃贼步卒，随后压向原本气势汹汹集结起来的蕃贼铁骑，而他们两翼的轻骑则是驱赶着那些溃败的蕃贼步卒。

集结的吐蕃铁骑并未撤退，而是狠狠地迎上了铁鹞和党项轻骑，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党项武士们只是想着要在沈光这位新主君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勇，至于吐蕃人有二十万大军，在大唐王师面前，又算是什么东西！

长度接近两丈半的步战长枪不断地刺收回，就像是割麦一样收割着吐蕃人的命，只是对面的那些蕃贼就好像是怎么也杀不光似地前仆后继杀过来。

虽然依旧是箭如雨下，但是对于吐蕃人来说，下这样的箭雨他们得住，终于有步卒冲击唐军大营前的拒鹿角，只不过此时等待着他们的是披甲持的唐军枪兵和盾手。

沈光没有让党项骑兵去和吐蕃铁骑拼个两败俱伤，他容得下这些党项武士效忠于他，安西的战场上，他需要铁鹞和党项轻骑为他冲锋陷阵，对付突骑施人和葛逻禄人。

随着沈光命令，用吐蕃人的装甲骑武装起来，以碎叶军的校尉旅帅为指挥的党项重骑兵从打开的营门里咆哮奔，那些得以被选铁鹞的两千党项武士乃是八里的勇士，他们此时人如龙，气势汹涌地压向了前方惊恐莫名的吐蕃步卒。

打不过唐军，还打不过这些党项吗！

面对人一皆披甲胄的重骑兵，没有结成固阵型的步兵会有本能的恐惧，更何况党项人还披挂着吐蕃人引以为豪的瘊甲，那些死于铁鹞践踏下的吐蕃步卒们到死都没想清楚为什么自家的重骑兵会从唐军大营里冲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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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围攻，他们定然难以相顾。

鉴真和尚虽然看不清远的惨烈景象，但是风中来的重血腥味和回的厮杀声和惨嚎声，却让他明白，就像那位沈都护所说的那言，他前展开的便是活生生的地狱。

“末将在。”

“擂鼓，明光铁骑随某阵，斩了那蕃贼将主的狗。”

“带铁鹞战，平前方蕃贼步卒。”

沈光虽然神情严肃，但是他并不担心大营会被蕃贼攻破，看着大营前的拒鹿角已经被吐蕃人占据了近半，远已有银光闪耀的吐蕃铁骑集结，他看向了旁的李晟，“李晟。”

几乎是顷刻间，原本似乎就能攻打到唐军大营里的局势瞬间翻转，这让吐蕃的将领们心里生寒，这时候才有人明白达扎路恭这个恩兰氏的小没有说错，唐军大营是他们无法撼动的。

当碎叶军的步卒战队开始前后更替，吐蕃人就靠着这不计伤亡代价的猛攻缓缓地近前方大营，他们搬开推倒已经占据的拒鹿角，给后方的骑兵腾冲锋的空间。

“拓野，你领党项轻骑在两翼扫，护卫铁鹞侧后。”

可是仗打到这份上，他们还能怎么办，尤其是原本只是他们吐蕃人附庸，地位卑贱如狗的党项人在换了主以后，居然敢这般当着他们的面耀武扬威，谁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