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沈郎真得值得阿耶你这般念着吗？”

“不嫁就不嫁，只是腾空啊，你若想自在地活着，想的事情，阿耶死了，就没人能再护着你了啊！阿耶要为你，为李家找个依靠啊！”

“阿耶，女儿说了此生不嫁便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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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耶的掌上明珠，虽然阿耶知你不喜阿耶过去的那些事……”

“大都护若是不答应，我们也没面目回去见族人们……”

“阿耶，你不能再劳了！”

十几个党项武士飞奔到沈光面前后，都是跪倒磕哭诉起来，原来这两年他们时常听那些商人说，大都护在安西招揽了十万的西突厥遗族，允许那些葛逻禄人、突骑施人、汗那人成为治下民，而且安西富饶，土地沃远胜青海，这让自诩忠心耿耿的党项人很不是滋味。

李林甫在女儿的搀扶下，坐在了书房外的门廊坐垫上，看着那已经泛黄的树叶，苍老的脸庞上满是担忧，这两年时间他可以说是心力瘁地维系着朝堂上的平衡，不至于让杨国忠的新政太过冒。

沈光开声，然后武威城所属的河西士卒们才松开了手中长矛，放这些昨晚就到了城外守候了整夜的党项人过去。

李林甫的手落在了女儿的额，这个曾让天下人惊惧愤恨的相，在走到生命最后的时刻时，也和普通人一样，最放不下的还是骨至亲。

这位穿鹅黄袍，修有成的女冠便是李林甫最小的嫡女，从小便清冷，长大后更是离家修，数年都不曾回过长安城。

……

看着那些跪在尘土中的党项人，沈光自不会拒绝他们的投效，在他看来九曲之地也好，积石城也罢，没有了党项和吐谷浑的人附庸补充，吐蕃人就是拿回这些广袤的土地也没用，反倒是要负担沉重的防务，反而是得不偿失。

当沈光离开武威城时，长安城里有很多人已经在掐着日等待他的到来，而这些人里就有李林甫这位已经快走到人生尽的宰相。

“大都护……”

“行了，某答应你们就是。”

了再慢慢推回去就是。

还有这大唐，圣人啊，你要圣君，可是大唐的基除了百姓，还有世家和豪，五姓七望也好，北地的世族豪也罢，当他们被上绝路的时候，同样是会造反的。

李林甫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他是真的疼这个从小就被认为有尘之姿的小女儿，所以他允许这个女儿可以着自己的想法自在地活着，想学医就学医，想修就修，不想嫁人那便不嫁，“只是阿耶如今后悔了，当年阿耶就该把你嫁给沈郎啊！大不了便豁这张老脸让圣人下旨……”

“你们回去告诉所有的党项人，守住积石城，朝廷很快就会派王师过去驱逐蕃贼，等某从长安回来，自会带上你们去安西。”

安抚过这些党项武士后，沈光没有再耽搁，直接招呼着封常清他们上路了，他这回回长安，也是带上了封常清，比起其他幕臣来，他最信任的始终都是和他志向相投的封常清。

“我要见大都护，我们党项人为大都护过血，为大唐立过功，我要见大都护……”

武威城外，刚刚翻上的沈光便听到了远传来的哭喊声，他抬望去，只见是十多个穿唐服的党项武士被拦了下来。

“你们起来吧！”

“让他们过来。” [page]

更何况他彻底控制安西后，西北方向的各国都已经脱离吐蕃人的统治，就连车师和大律都已经派遣使者朝贡长安，剑南那边颜杲卿也堵死了唐蕃古的贸易通，吐蕃人只会慢慢地在越来越的包围圈里困死于原，这也是他们在夺回大非川后仍旧派遣使者前往长安城求和的原因。

如今蕃贼又打了回来，他们听说沈光被朝廷召去长安，于是便赶来武威城，就是想全族迁往安西，好继续为这位大都护效命，免得留在关内被人轻慢。

“多谢大都护！”

“腾空啊，阿耶时日无多，只是想见一见沈郎罢了，有些话想和他说说。”

从庐山凌云峰赶回来的李腾空看着满白发，衰老得厉害的父亲，蹙着眉说。

对于那位名动天下的沈郎，李腾空心有涟漪，可她很快就将那已经模糊的影给抛诸脑后，她不明白为什么阿耶如此执着于要和这位沈郎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