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万采也不客气，闻了闻茶香，又仔细品了品，回甘良久，才轻叹：“这山茶虽不如西湖龙井那般细腻，却也有几分质朴厚重，也算得好茶了。”

宁渝心中倒有些得，：“得此茶后，我将它名为云梦香，然后派人去山上以三倍价格收购此茶，而后包装通过我宁家商铺行销湖广，重利之下，人人皆去采茶茶，如今这山民的生活得到大大改善，衣颇丰，岂不是大？”

就连拜师一事上，宁渝也是知自己的内心的，看似谦逊有礼，实际上是任谁都没有放在心里。

针对产业方面，无论是山茶还是岩盐，看似勇猛，实际上格局依然过小，带着山民们致富也只是收茶，为什么不利用山茶，去组织山民们更多的事情？

而今被突然破，宁渝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的气神都不一样了，不由得鞠躬行礼：“敢请先生授我大！”

宁渝心中有些不服，：“还请先生赐教。”

宁渝听完这一番话，觉全上下都在冒着冷汗，回想起重生以来的过往，看似了很多事情，却都是蜻蜓一般。

崔万采又笑：“茶乃小，何为大？”

崔万采望着青釉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叶片，笑：“一碗吻，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惟有文字五千卷。这卢仝的诗用来形容此茶倒颇为贴切。”

二人走到厅中，崔万采家中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仆人婢女，他就这么把宁渝带来的山茶打开，然后泡了两杯茶。

“小能呈一时之利，利尽则人散。你今日可以价收购茶叶，明日便有更多人茶，你又一直收购多久呢？等到那一日，山民依然是山民，你宁少爷依然是宁少爷。”

宁渝这话虽然表面只是在讲商民情，可是隐隐之中也有指责崔万采不务实，说完便暗中端详崔万采的表情。

“何为小？能行一时却不能行一世，能救千百人而不能救亿万人。唯有大，方可一遂你心中所愿。”

宁渝见崔万采一直在这茶上打机锋，心中便有些不耐，：“先生，茶好茶坏，终究也只是茶，娱人闲情罢了。”

崔万采上而立，将手负在背后，走了屋，宁渝也跟着走了来。

崔万采不为所动，只是又端着茶杯喝了一，：“如今，我却是相信了你所说的人心天之论。只是，你终究是看的浅了，这是大，亦是小。“

崔万采望着远方的青山，：“你宁渝能救这天下十人百人甚至是千人，我相信是不难的，因为你有手段。可是你若想要救这天下万人甚至是十万人，则力有不逮，更遑论这普天下亿万众生。”

宁渝微笑：“这茶在云梦山上到都是，山民们在上山砍柴打猎时，也会采摘个几斤，却是不值什么钱。最初小也是偶得，仔细品味之下，倒也有几分风味。”

成立了鹰营，却一直不敢真正到那些学兵的内心，去真正将自己的思想传播开来，看似是时机不到，实际上是心有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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