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这层雾不是硝烟弥漫所导致的，而是自从昨天吐完血以后，就已经现了，他看不清楚了，可是他能听得见，听得见每个人从内心发的声音。

宁渝站起了，笑：“先生且去安睡，且等今日战果。”只是话音刚落，便看到李绂就此趴在了桌上，酣畅大睡。

众臣一听也还行，便没有继续挽留，佟法海一人乘着一辆车，带上一个夫，就这么了清军的大营，丝毫没有半的慌，似乎本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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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绂嘿嘿一笑，“佟法海此番前来，名为求和，实乃求死。想必是康熙心里已经犹豫了，或是了什么变故.....”

“那是要打了？”

“打！”

“非求和之意，自然便是求战，可如今佟法海应该是得了康熙的旨意，左右为难，最终难逃一死。”

宁渝微微皱了皱眉，此时李绂上一的酒气，却是让他觉闻起来有犯恶心。

“朕，今日不会退！”

“那如何又是求死？”

如今的清军大营中，所剩下的清兵只有两万左右，除此以外还有一万两千骑在阵后等待，众人的脸都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了。

宁渝听说清军派了使臣前来，心里大概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并不愿意去见，而是径自派了李绂去见佟法海，而二人原先也都在南书房待过，只是李绂的资历较浅，因此关系并不亲厚，不过如今相见却也难得，便在帐内对饮一夜，直到天明。

佟法海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波动，他躬一礼：“皇上吩咐的事，才得去办，还得好好办，诸位，这其中的是非就留待日后了。”

“求和自然要提求和的条件，可是佟法海却是直言不提，只顾着与我喝酒，我瞧他面如常，想来也是探我虚实来了，此番求和之意实在是不够诚心。”

佟法海站在了一旁，眉目间已经是一片决死之意，现如今的局势，已经非任何一人能左右了，昨日求和如此，今日战亦是如此。

还是佟法海的罪过。

下表面上看，清军的数量还是多于复汉军，可是经历过昨日一战的人，不会认为锐损失殆尽的清军，还有一搏的能力，如今的一战，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苟延残。

天微微发亮，李绂便送佟法海了军营，自己返回大营找到宁渝，脸上了神秘的微笑。

随着轰隆隆的鼓声响起，两万复汉大军集结成阵，大旗飘扬间尽显沙场豪气，洪亮的复汉军的军歌响起，开始缓步向着清军而去。

“打吧！时机已经到了！”

“为何？”宁渝知李绂对人心的揣度十分，想来应该是有所得了。

康熙在侍卫的搀扶下，依然穿着甲胄站了来，面对着浩浩复汉军，他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浮现一片红，骨看上去却有些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