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军中置办了酒菜，为胡期恒接风洗尘，一番客之后，便说起了吴玉章一事。

胡期恒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大将军如今退两难之际，没想要要有人以命邀名，实在是可恨。”

年羹尧愤恨：“若非朝廷促，我如何肯带着这十万疲兵来到凤翔，打这么一场不可未知的仗，可若是再不打，怕是押送我的囚车却是也在路上了！”

一番话却是将年羹尧满腹的牢发了来，却是听得胡期恒心惊，他发现不知何时，大将军与皇帝之间的间隙竟然变得如此重，恐怕一旦这样下去，这杀之罪也就近在前了！

“大将军慎言！这番言论如何说得，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大将军又该如何自？”

年羹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了沾在胡须上的酒，这才低声：“元方，难不成你现在还没看明白吗？下不是别人在我，就是皇上在我啊！”

说起来就在几个月前，青海战事的成功，使得雍正喜望外，他不仅对首功之臣岳钟琪大加封赏，对于年羹尧这位大将军也并没有忘记，在先前年羹尧因为平定西藏和平定郭罗克之的军功，已经先后受封三等公和二等公，而这一次更是晋升为一等功，且将其父年遐龄则被封为一等公，外加太傅衔，这等荣耀也是前所未有。

可是盛极则衰，雍正封赏年羹尧的同时，对于其戒备之心也是与日俱增，因为此时的年羹尧不光是主军务，甚至对朝政都发表言论，就连将原来的陕西巡抚调任兵侍郎的重要任命，都要征询年羹尧的意见，这如何能让皇帝放心得下？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雍正本人亦是推波主，甚至还还要求世世代代都要牢记年羹尧的丰功伟绩，“不但朕心倚眷嘉奖，朕世世孙及天下臣民当共倾心悦。若稍有负心，便非朕之孙也；稍有异心，便非我朝臣民也。”这也使得年羹尧越发狂妄了。

胡期恒善于把控人心，他明白此时的年大将军已经是一步都错不得了，但凡再错上一步，怕是举朝都想让他年大将军死。

“大将军！此战绝不能打，当立刻返回甘肃......”

年羹尧不是蠢人，他透过胡期恒的脸里，已经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可是这一并不是年羹尧真正想要的，他的神情有些变幻莫测。

“皇上终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危机之时，如何能拥兵自重？”

胡期恒摇了摇，他盯着年羹尧苦婆心：“大将军，难你现在还没有明白吗？你如今的路只剩下了两条，要么跟大义军真正大打一场，把手里的兵力用尽，然后自缚请罪于皇上，或许能侥幸逃得命，要么就是立刻拥兵自立，若是大将军两条路都不选，否则大将军后果难以预料。”

“元方，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懂？”年羹尧长叹一声，“皇上对我实在是不薄，官厚禄自不用说，可唯独这份看重，却让我难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