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家乡的江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鄂尔泰脸上带笑。

二人相互客了一番，随后便坐在了桌上，先是一同饮了一杯酒，随后便开始畅谈了起来。

杨名时夹了一筷红烧百叶包，细细品尝起来，接着才笑：“毅庵，老夫虽然来云南已经三年有余，可是却吃不惯那本地的云南菜，还是家乡的这心好，才能让老夫心安几分。”

鄂尔泰也夹了一筷，只觉得弹可破，里面似乎还有鲜，一咬下百叶香四溢，鲜香多，倒是天下一等一的味。

“毅庵，老夫于滇黔二省经营数年，虽然对百姓并没有到太多的实事，可是随着这几年下来，对二省情状也颇为了解，也还算有些东西能够差。”

杨名时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巾，了手和脸，随后端起了一杯清茶，细细品了一，才缓缓开。

“滇黔二省，历来都是苗、彝、壮、白、瑶等族杂居之地，各大小土司横行，所到之肆意滥杀土民，劫掠商旅，勒赋税，若有不从者，动辄施加割耳、断指、、剥、阉等酷刑......由此，临近的官兵略加过问，便立刻刀兵相见。”

随着杨名时的一番话语，一副血淋淋的西南风情图展现在鄂尔泰面前，却是让他的脸越发凝重。

“土司之制，世有其地、世其民、世统其兵、世袭其职、世治其所、世其、世受其封......如此大权在握，难免会有杨应龙之辈。”

杨应龙，乃明朝万历年间的播州土司，于万历二十四年反叛，后来大明集四川、贵州、湖广八省之力，兵二十四万人，历时一百一十四天，耗银约二百余万两，才平定了这一场叛，几乎耗尽了明廷最后的财力。

杨名时自然知这桩典故，轻轻叹气，“土司之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之举，若是继续放任下去，西南诸地，怕是还会再杨氏之。”

“对此顽疾，宾实兄应该有自己的一方韬略。”

鄂尔泰目光定定地望着对方，杨名时与他说这番话自然不是空来风，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相关的对策。

实际上鄂尔泰猜测的丝毫不差，杨名时心里确实有相关的韬略，只是他上要调任中枢，一腔心血若是不想付诸东，就只能托付给后来者，而鄂尔泰正是他所看重的那个人。

对于杨名时而言，他在西南的三年并不是白白度过的三年，中韬略自然不用多言，只是他要看后来者能否承担起这个责任，他才会决定是否将自己的心血来。

若是来者只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官场油，那他杨名时只会将公事接完毕，就带着家人远去京城，而西南这颗顽疾则继续保留下来，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是后继者不能着压力痛下狠手，西南之局面不仅不能得到扭转，反倒会陷崩溃的境地。

所幸的是，杨名时等来了鄂尔泰，这个被雍正皇帝寄予厚望的人，他望着鄂尔泰，轻声：“毅庵，想要彻底除西南顽疾，就需要从本下手，老夫在西南三年，却是想到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

“改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