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说兵过如匪，可也没胡人这样暴荼毒的，简直天理难容啊！”见纪泽不信，李良忙解释，“幽并联军占了赵郡，咱们邑郡兵虽设卡捉拿溃兵，平时也有欺压良善，但也不愿胡人猖獗呀，更别说助纣为了。”

李良忙磕到：“是，是，大人贵为军候，职比县尉，年轻有为，日后定有就，小人希望追随。况且，此事过后，小人即便回去，恐也难免被诬，承担全罪责。小人书香传家，尚未婚，父母早去，家中仅有三位，大二远嫁外地，三嫁给县尉小，却在去年病故，是以小人在本地并无牵挂。而可恨那县尉，自从三去后...”

纪泽听奉承，可现在不是时候，他脸一沉，杀气暴涌，怒喝：“说真话！”

于是，这十余胡骑毫无防备的了村中主路，了房舍之间。然后，随着一声喊杀，箭矢、投枪从两侧房舍中蓦然，跟着，就是一群结阵奔的凶悍军卒...

好一副群舞图！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气味，定是族长大人已经搜得那帮溃兵，得胜归来。夜寒风冷，一胡骑忙活了半天，正是饥辘辘，兽涨，渴盼玩乐之时，心中既有了猜测，哪里还会顾得上考虑什么警惕谨慎呢？

在她们旁，背对村方向，则有几名鲜卑装束的“胡人”，正势对那些女动手动脚，中还不断发肆意放纵的大声笑。不止于此，空气中居然还飘着郁的酒香味，混杂着淡淡血腥，却不知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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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慨然：“大人方才训斥的是，不论何因，小人皆不该协助胡狗。小人希望痛改前非，跟随大人杀胡，以将功补过。大人智勇双全，携二十溃兵便歼灭近百胡狗，小人仰慕之情如同滔滔江延绵不绝，又如...”

李良这厮巧言令，难辨真假，诈不下孙鹏那厮。说得再好，谁知这厮不是为了保命而玩的这手投诚，甚或另有招？纪泽自不敢轻信，不过，他也不介意先整糖衣来吃，最多再将炮弹给拆了就是。

“得，得，得，不就是裙带断了，失了，想换个靠山吗！一个贩的，还说什么书香传家，能识几个字倒也不错。想要追随本官也成，先赢得本官信任，拿些诚意来，得是能令本官满意的消息，本官可不收废！”纪泽懒得听李良聒噪，断喝。

不久，村南赵家堡方向，果然奔来了十余胡骑。半夜三更的，老远便可听到他们的叫嚣狂笑，喧闹呼喝，压没在别家地盘客的自觉。待奔到村，他们只是稍减速，看清村中状况之后，更是一阵呼，立即纵冲村来。

踏上一块石墩，纪泽探院墙，四下观瞧，等待好戏上演。村中火光熊熊，恰如胡骑在此肆掠，这等情况，百姓不敢来，郡兵不愿来，此刻能纵前来的，自是一撮搜寻己方的胡骑，想来是见讯回归梅家村了。

扯了一阵，李良似已少了畏惧，珠一转，他竟然冲纪泽连连磕：“大人容禀，在小人细说之前，还请大人同意小人一个请求，允许小人追随大人。那样，小人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这厮滔滔不绝，纪泽知这一话题讨不了好，不愿继续纠缠，便沉声：“且不说这些，你先将邑郡兵分布，设卡情况细细说来！”

见纪泽不为所动，李良续：“大人明鉴，小的都是实话啊。自从胡骑屡造惨案，我等郡兵得令不与冲突，已被狠戳脊梁骨了，自不会再与胡人联合动。其实，本县上下官吏军卒，除了县令县尉担心地位不保，一心结幽并联军，没人还愿与胡骑再有瓜葛了。”

莫怪这些胡骑太无警惕，不知死活，实在是纪孙二人组，尤其孙鹏这厮太坏。此刻，村中靠近村长故院的打谷场上，火光映衬之下，由数十战旁观，十余汉家女正被背手捆绑，缩成一团，中不时发啼哭尖叫。

李良正说得起劲，忽听纪泽要“诚意”，脸不由一垮，神一阵闪烁，暗这位大人不好糊。所幸，就在李良不知所措之际，南方村外传来蹄之声，却见纪泽摆摆手，冲两名近卫使个，便留下三人，自己则快步院中。

纪泽一愕，不由狐疑：“这是为何？”

命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