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层面的私下仇怨，而是披上了一层政治彩，这无疑将为血旗营带来一场暴风骤雨。乌云压城城摧，山雨来风满楼，贪生怕死的纪某人已背生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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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人！”纪泽大急，忙扬声喝止。

且不说纪泽的思虑百转，随着夏山虎率众扑王家寨，这场围歼乌桓人的战斗终于正式开幕。寨内霎时杀声一片，细听的话，喊杀声多为本地汉人音，间或夹杂有乌桓胡语的绝望惨叫，双方优劣显而易见。

见云寨人大杀四方，王家寨人也捺不住，他们倒也顾忌之前的重誓，没有正面厮杀乌桓人，而是绕王家岭上，尾随云寨人杀寨中，去寻石矩那帮晋军的晦气。血旗营则彻底沦为酱油党，除了李良几人被遣寨，挑寻敌俘讯问山外情报，余人始终留在寨下牵制并堵防乌桓军，甚至闲得玩起了军事演。

纪泽倒也小松了气，血旗营的确不必参战了，虽然他仅是用纪虎的名义发的重誓，但也不愿违反，天打雷劈这东西谁知会否屋及乌，还是莫沾边为好。

事实上，今晨的饮中毒便已判定了乌桓人的死刑，待失去人质要挟，他们这些凶残暴的外禽兽，只能憋屈着，着，咒骂着，无奈迎接着一面倒的屠杀。当夏山虎凶神恶煞般的杀上南寨墙，并两敲死那名吐血吐到肺的亲卫长之后，王家寨内的战事再无悬念。

可怜四百多乌桓锐，一昼夜未能休息，再加中毒腹泻，除了极少数因故躲过下药的，几乎个个虚脱无力，拉满弓都难，如何作战？更何况，血旗营陈兵南北寨门，乌桓人可不敢再信他们不会攻，兵力调度自然大受牵制，急切间又如何与夏山虎一众悍匪相抗？

“罢了，罢了，左右那些作恶过甚的都已被砍，大伙儿就听纪将军的，咱们走，先去安葬死难亲人吧。”王通吆喝一声，随即迎向纪泽，偷偷向他使了个，中则故显不悦，“既然大人开了，我等便听大人这次，那些俘虏就给大人，王某失陪了。”

不愧是级豪门石氏，武技秘笈随便捡啊，纪泽听得喜，忙把包裹抓，这么多好东西，王通还真够意思呀。言说间，众人穿过胡尸横陈且污臭满鼻的南寨，抵近王家寨中心的一谷场。远远就看见那里已经有数十晋军首异，血污横，一旁尚有七八十名被缚晋军，其中二十多人正跪成一排，每人畔则是一名举剑砍的黑甲寨民。

李良幸灾乐祸：“那帮晋军之前本就被全数绑缚，且一日多来都是米未，便是校尉石矩例外，也被监禁关押。乌桓人压就不信任他们的投诚，中毒后更不敢放他们来协防。所以，王家寨人完全是轻松接手了百多晋军俘虏。”

真是的，早知今日，昨天又何必反戈呢，纪泽正自慨，李良递过包东西：“这些皆得自石矩与他的心腹军官，乃王通献给大人。其中有文书印信与《狂战刀法》秘笈抄本，更有件轻薄甲为石矩贴所穿，方才王少寨主愣是未能一剑扎透呢！”

纪泽讶然，不知王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王通等人离去，他细看场上晋军之后，才明白其中意思。原来，被他从鬼门关前拉回的这些晋军，看衣甲最官职只有数名什长，所有级别些的军官已被悉数理了，还有什么情况更利于这群锐的纳整编呢。显然，纪泽能够恰时刀下救人也该是王通故意安排的一个局，让这群晋军恩德，这不啻给纪泽再送一份厚礼，果然人老成啊！

耳听寨内杀声渐息，犹在消磨时光的纪泽忽见李良匆匆了寨门，快步前来禀：“将军大人，石矩已被王麟斩首，王家寨人正在决那些晋军。王通说他控制不住族人，让卑下来请大人寨坐镇。”

“同为汉家同胞，铲除首恶便罢，寨民们怎可如此滥杀，王通又怎可如此纵容！近卫一队，随我来！”纪泽一惊，忙率近卫前去，却也不无鄙夷的问，“决？那帮晋军不会抵抗吗？莫非又向王家寨人投降了？”

总算纪泽对王家寨人不薄，那些寨民闻言后均停了手。纪泽快跑过去，怒声：“你等业已杀了许多，他们大都普通军卒，投降胡寇与卖贵寨皆为官长所为，你等最多惩办首恶便可，他们何辜？各位还请听纪某一言，得饶人且饶人，看在纪某份上，就此罢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