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终得解脱的模样，看来他的确很蹙赵雪的伶牙俐齿。莞尔一笑，纪泽问：“你是萨珊波斯人，还是埃及人？”

见铁疑惑，纪泽又尝试用英文复述了波斯语埃及两个词，或是读音更近之故，这下铁倒是明白了纪泽的意思。他前一亮，颇为兴奋：“我生在波斯，不知父亲是谁，但母亲是埃及人。对了，你怎会知那么远的地方？”

迎上赵李二人同样疑惑的目光，纪泽摸了摸鼻，只好再度祭起那位莫须有的老师：“呵呵，家师云游天下，所知甚多，昔年曾与我提过极西之地，呵呵。”

“哼！”赵雪似并不信纪泽的搪，此刻倒也不愿究，反是睛一亮，“他人都说这铁呆傻，我看不然，否则怎会问这等问题？”

纪泽一愣，随即脑补：“他在汉境两年，便能将汉话说得还算清晰，自然不是呆傻，最多有憨罢了。想来，我大晋百姓尚还自诩泱泱大国，对外胡不屑正视，对铁这等看似更怪的远域之人，怕是看稀奇者多，愿者少，铁本就少年，长此相，想不呆傻也难啊。”

铁听得连连，好似寻得知己，急声：“俺母亲是隶，早早就过世了。俺从小便是隶，其后数被转卖，或苦工，或车夫，或护卫，稀里糊涂便东行上万里，来了大晋，最终被卖给卫氏。那卫氏好多规矩，俺刚来时稍一多话都会被打骂，哼，后来俺个了，力气大了，他们让俺打架杀人时才好言好语，俺才不愿真替他们打仗呢！”

听着铁没心没肺的说其成长经历，三人皆觉一酸，赵雪甚至都有圈发红了。纪泽不喜这等气氛，便故作愠：“你既不愿替卫氏打仗，那又为何总嚷嚷着要敲死纪某？”

铁抓了抓，带动铁链哗啦作响，这才沮丧：“我那主人说了，你是坏人，若能敲死你，俺就是大英雄，就能天天吃，还能当官，也不再是隶了。所以...”

“哈哈哈...”纪泽大笑，就势招揽，“你那主人不过小小六品下官，跟着他能多大的官？你若跟着我这五品将军，一样天天吃，当更大的官，更大的英雄，且我等便是弟兄，自更不是隶，岂非更好？没准，哪一天纪某前往极西之地游览，还能顺带你重返家乡呢。”

“那俺不用死了，也不会再被卖了，那情好。”纪泽的盛情相邀令铁前一亮，但旋即狐疑，“不对，你这人说话不实在。极西之地距此上万里，其间国家落、军匪数都数不清，俺便被掳卖过两次，你如何带俺重回家乡？人说你损，果然喜诓人！”

“哆！”赵雪呵斥铁一句，却也将狐疑的目光投向纪泽，不满，“丝绸之路早已隔断多年，人家铁憨实，你若没有把握，就莫要大包大揽啊。”

纪泽哑然，瞧自己这张大嘴，当领忽悠惯了，前生国旅游是寻常事，如今可是难比登天呀。讪讪然，他转移话题：“铁呀，说你呆傻吧，你啥都明白，可说你明白吧，咋一都不懂蓄，哪有当面便死揪不放的呢？”

“切！”三人异同声，附送三双白。

不无羞恼的摸摸鼻，纪某人突然前一亮，直拍膛：“哼哼，燕雀焉知鸿鹄之志，陆上丝绸之路的确非我所能，但海上丝绸之路却可实现。须知茫茫大海彼此通连，但有条件，只需给纪某数年时间，改良海船，组织舰队，探索航路，从海路历经广州、州、南、天竺，前往波斯、大秦绝非不能，甚或比陆路更加快捷。哼哼，那就叫大航海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