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苦笑，纪泽叹：“只是，司腾也非傻瓜，西征之前当不会前来索要上党，西征败了亦不会前来索要，却是苦了纪某无法撤手，总不能最后给匈吧。”

并州人寡地贫，格局不足，兼有司腾与匈两老虎，绝非他纪泽的起家之所。他纪某人对未来的长远规划是依托海洋，并抗匈显然与之东辕西辙，占据上党这个战略要冲，就是将自家拖泥潭，这一，为穿越人士的纪泽还是无比清楚的。

将第二份鹰讯递给张宾，纪泽面愁苦，对张斌也不打诳语，淡淡：“孟孙兄当知纪某志向，除了获取人钱粮，除了秉承民族大义，纪某对并州无有它想。之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怎奈局势人，退两难啊。”

“纪某原也没想上党之战如此顺利，那刘景竟然带着主力冲埋伏，才令我血旗营轻松占据半个上党，且兵力也已占优。更不想匈人竟然大败于晋，如今便是想脱都难代了。”无奈的摇摇，纪泽，“然则，纪某仍不看好并州局势，且司腾即便赢了，也绝不会容忍血旗营占据上党，于我等而言，上党郡就是肋！”

纪泽并不知正史中匈最终赶走司腾的过程，当前局势似乎与他记忆中的匈占据并州差得颇远。从民族情来讲，若是可能，纪泽倒是愿意暂留上党，相助司腾彻底收复并州，可他就几千兵，且算不得多么锐，双方都不待见之下，这样很可能玩死自己。个人利益与民族利益，小家与大家的冲突，令纪泽疼不已。

接过鹰讯一看，张宾的脸立沉，显也不看好并州军的贸然西征。良久，他才不无遗憾的问：“如此看来，将军对并州军西征并不乐观，更不愿占据上党了？须知晋大捷令局势显得大好，众多弟兄怕会心有所动，想着落于上党，将军这般轻言放弃，恐难以服众啊。”

纪泽听得一苦，最早喊并抗匈的号，为的是摆脱孤立，换船至并州军，结果喊了半年，并州军没混去，倒是获得了长足发展，自己也喊成了护匈中郎将，而抗匈似也被血旗营上下喊成了责无旁贷，喊成了大义，恰似混淆了目标与手段，就连他自己有时都快觉着必须抗匈到底，而今西征尚未败落，局势大好，他人又该何想？

正自发愁，上官仁再度送来一条鹰讯，这份消息来自井陉关，却是司瑜挂帅，并州军意乘胜西征离石的消息。纪泽下掉地，司腾果然权谋远胜军事啊。这下纪泽倒是不再茫然了，估计此战司腾败多胜少，而失败的代价便是并州彻底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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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宾自也知纪泽的长远打算，叹了气，为人谋者，既难改变纪泽意愿，也只得替纪泽分忧。他笑：“的确，不论并州战局如何，我血旗营皆难获得上党。但若想在西征爆发前便即脱，须得向属下与天下有个代，我等绝不能言撤，只能继续抗匈，直到上党被迫让与司腾抑或司模，我血旗营才好顺推舟。”

后，撤退天经地义，可如今总不能在大好局势下仍放弃上党吧，那就是主动弃土给匈，拖并州军后，与卖国贼何异，该如何向世人，如何向麾下并州儿郎，又如何向自己的良心代？

这是

照暗影的情报，并州军如今虽有八九万，可真正的老卒不过三万，余者都是近半年刚刚在并冀两地新征募的青壮，冀州兵也相差仿佛，训练皆远不及血旗营，守城尚可，与匈人野战，凭啥那般自信，就不能先稳稳吗？这还让一个公爷领兵，不想要并州了吗？自家又该怎办，走又不能走，留着迟早挨宰，坑瘪啊！

莫衷一是间，张宾却已安顿好邸阁事务，连夜从黎亭过来会晤。城主府书房，一见纪泽，张宾开便问：“将军西并，轻取上党半郡，如今局势大好，余者也已不难攻取，却不知接下来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