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据村人十年的逃荒经验，逃荒的第一方向就是东南鱼米之乡，别地似乎比自家这边还穷。天幸就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东海王的大军终于击溃了刘桥军，东面的军事封锁听说前天终于撤了。张小山伙同一行其他人决定尽早发，不等那些磨磨蹭蹭还要在家过完年的村民。天可怜见，喝凉过年，还过个啥？

张小山这批是村中最早发的，据经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没准还能寻个活计，轻松撑过这个冬天呢。可惜，不到半天时间，走上县城官的张小山等人便失去了任何幻想，因为一路的逃荒者实在太多，远远超过记忆中三年前的规模。远远近近，三五成群，孩啼妇泣，视野中数不清的逃荒百姓，唯一缺少的却是那奢望中的赈济米粥。

大军过后，民，难民，逃荒，的确是永恒的主题！终于，走到了郡城相城，城门附近看到了一些招丁的大豪，但令人愤怒的是，对方开的条件云山雾罩，归结一句，白一辈仆，分明趁火打劫嘛！

张小山自家有四五十亩旱田，碰上好年景尚能混个半饱，自然不愿平白卖，不过同行也有几本就穷困的，加之有多名妇幼不便远行，索报名投奔大门下，怎奈别个还挑三拣四，最后只得赵大福等两家得以卖为，脱离了这行队伍。

这时，不知从谁中传来了一条言，说是东海龙王怜悯百姓饥饿，驱赶大量鱼虾涌往东海边，且那里不似内陆湖泊一般，各属豪族不得擅捕，正是逃荒者求活之地。这个言很少有人相信，若真的如此，大晋哪里还有饥荒呢？不过反正没定去，不少人包括张小山一行，便抱着那飘渺的希望东行了。

“嗨！哥几个，看你们腰阔，却混成这样，何苦来哉？不如跟着我们当家的混，吃香喝辣的不说，还保证老婆孩炕！”饥荒时节怪事多，郡城东面三十里的一个路，张小山等人居然遇上了拦路招丁的匪帮，说话的是一个腰间斜铁斧的黑脸壮汉，嘴里说得情，可一双贼却不断在几名颇有姿的女眷上来回游移。

“啪！”大掌扇在这货的后脑勺，一名目模样的人训斥：“李老四，好你那双贼，别把人都吓走了！事情不好，小心当家的将你下面的累赘给割了！”

那李老四显然是个老油条，摸摸脑袋也不难堪，嬉笑脸：“，哪能呢？俺这不正卖力吆喝嘛！”

“各位乡亲父老，我等来自淮运盟，也即当年的斧帮，奉大当家之命在此招募帮众，各位只要加我淮运盟，包一家老小饿不着！盟之后，会把式的拿刀拿枪，胆小的些力活，老娘们些针线厨什么的…”那目不与李老四啰嗦，转而向张小山等人和善的邀请。

当然，那目的左手上，还托着几张杂粮饼。说实在的，目脸上那刀疤，令他的笑脸比李老四那张看来还要寒碜，可就是这样“寒碜”的门面，却凭着那饼，是在其后空地上，聚集了数百伙的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