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扎木得知长孙被俘羁押，大儿更是死于战场，一家人躲在屋里哭了一夜，其间虽曾怒骂盛，可也没少诅咒血旗军，捎带着也没少叱骂多衮、森格这两个叛徒。但是，森格此刻的邀请之语，对老扎木却如响鼓重锤，似有嘲讽羞辱，偏生又似天籁之音。明知这是赤的引诱，明知同意就意味着向血旗军俯首乞怜，意味着成为令人不齿的夷，可老扎木就是兴不起拒绝的力气。

生活就像被，无力抵抗就试着去享受。人老成的扎木虽不曾听过这一明言，却知其中五味。想起犹被羁押的长孙，想着分畜分地，想到孩们的未来，再看看不远虎视眈眈的军卒，他知他无法拒绝森格也即血旗军的拉拢，更知自家本无法抗拒大的血旗军。

还是告诉孩们去仇恨死鬼盛吧，老扎木心下暗叹。没多少时间犹豫，老扎木一咬牙，便果断的冲森格同意，继而耷拉着脑袋，拉着孙儿孙女，带着儿媳，着背后的指戳、冷嘲甚至咒骂，定走左边的平民群。他却不曾注意，随着他的选择，赵大壮投来的目光柔和了，而森格则笑得更了。

继老扎木之后，森格又选择了另外三牧民，他们中，一家有名老赤脚大夫，一家有名老木匠，还有一家有名接生婆。毫无例外的，这三人家均没多犹豫便加了平民群，有老扎木一家带，他们的步伐甚至显得义无反顾。这样一来，除了隶之外，落里已经有九牧民了平民阶层。

老扎木几家的当众“叛变”，引来从民群的嘲骂不断。不知不觉间，裂痕在牧民内滋生，原本的一致对外悄然崩解。本该是牧民们与隶、与汉人之间的对立，不声不响便混杂了平民与从民之间的对立。更有甚者，从民们看向平民群的目光正在发生变化，少了两分敌视怨愤，多了三分羡慕向往；渐渐的，他们陷沉寂，通过神可以发掘，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在天人战些什么…

待森格增选平民完毕，赵大壮对照手中语典，向他代了今日的最后步骤——征兵。森格早有腹案，笑行至平民队前，不无诱惑：“恭喜各位成为第一批平民，不过，平民可不算最好喔。只有公民才是州胡的主人，才是落的主人，才能参与落的事务决断，女才能免费读书，以后才能当官，还有什么幼有所依、老有所养、见官不跪、平起平坐…好太多，我都记不住！有女单待嫁的，可得仔细端瞧那边了，那些兵哥近半是光，各个都收不菲，人也神，嫁了不亏，家人还沾光升阶啊。嘿嘿…”

“没女嫁的也别气，报名参军更利落，现在就报名，今个就筛选，只要通过筛选，包吃包穿包住，每月上千大钱，全家还立升为公民，吃香喝辣，好日在后呢！”森格双开合，灿莲，语言天赋彻底爆发，将平民们说得心动不已，“我得提醒各位，血旗军刚来咱州胡，想给咱们甜络络，这段时间的份升阶才会这么容易。到了明年，要想全家升阶，光凭参军嫁娶想都甭想，参军的至少得立功，嫁女的至少得给别个生大胖小…”

“你那死鱼老瞟我嘛，想要我报名直说就是！得了得了，耳朵都听了，不就是扛枪吃粮嘛，算我一个便是！”不知是扛不住森格的忽悠，还是受不了他的火辣神，朗昆率先来，带报名参军。只是，对于森格这个传声筒，他却丝毫不给好脸。虽说彼此现在都是平民，隐隐抱团与从民们相抗，可以往那么长的岁月中，隶们没少挨牧民们的欺凌，隔阂绝不是轻易便能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