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吗？”苦笑一声，陶安旋即扬眉，“不过，咱家将军去年就已升为三品大员，如今占据乐岛，也该正式开府立衙了，俺没准就得升上一级，那时就比他二黑多了。”

“好，那就预祝陶佐史升官发财了，呵呵。”史全边，一名黑衣瘦，留有八字胡的三旬男笑，颇有化解尴尬之意。张小山一行呵呵一乐，对陶安的怨气却无同情，谁叫他们都没当官，甚至仇官呢，反倒对血旗军这等工薪安排颇为满意，不愧号称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啊。

众人说笑着了城，旋即被山城内的情形看得一愣，这里是平的泥路，沿路的都是砖石房屋，虽然于低不平的山地，却现着净整洁与规整有序。看这十里之城的市容，绝对胜过寻常县城甚或郡城。

上午工作时分，街上的行人不多，除了少许提着篮的妇人，多是些老老太，或凑一块儿聊天，或四溜达，看衣衫朴实却不破旧，看神颇有安逸之。不时现的青壮男女，则个个行匆匆，一看就有事在忙，一律靠右行走的他们，常有笑打招呼的一幕，倒令城中多了快劲儿。

忽的，张小山想明白了自己先前见到那群船匠时的向往，那是一对生活的享受，是一发自内心的愉快。细想起来，他自己有这觉，恐怕还要回溯到小时候的武帝时期，地里即将丰收的年景。蓦地鼻一酸，张小山忙咳嗽以作掩饰，并随手擤了把鼻涕。

“站住！站住！你！穿黄衣的那个！对，就是你！谁叫你随地擤鼻涕？罚款一个大钱！”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观想，抬看去，一个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正提着扫帚畚箕，小跑着冲他们过来，其左臂上还着一个印有“纠风”字样的红布圈，而老者所向的，正是张小山。

突遭变故，张小山一脸惊愕，更糟糕的是，他本就无分文，只得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涨红着脸不知所措。还好，陶安及时上前拦住佝偻老者，笑着解释：“武伯，他们是外来客人，是咱血旗军邀请来岛参观的，不懂鳌山城规矩，这次就免了罚款吧。”

老者倒也通情达理，没有继续为难张小山，自顾自的拿起工清理涕迹，但是一阵唠叨数落却是免不了的：“后生，你看这地面如此清洁，鼻涕落上去多难看，还影响大家健康…前面那个木桶看见没，下次整到那里去，还有，扔垃圾、大小手等都有指定地，不要再胡来了…会长说过，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大家场合大家护，要讲究公共文明，你在自家屋里也这样吗…”

以满面羞惭的张小山为首，一众人边中应承，边忙不迭的逃离了老者的唠叨。陆上，陶安不失时机的解释：“武伯是一早就投本会的难民，那时咱们还没易帜，他只带着一个八岁的孙儿相依为命，恰被会长，也即我血旗军现任辎重司遇上，会长仁义，将他孙儿放在鳌山书院寄读，武伯每月也有固定生活补助。”

努嘴城中不时可见的老老太，陶安叹：“这里的老人过半与武伯境遇相似，原本以他们的年纪不了什么，血旗军对他们这些老年孤寡也就白养着送终罢了，只是他们自己过意不去，非要些什么，于是商会上次便安排了“纠风”这一职务，由他们这些老老太们各自行转悠，些维护卫生、保护环境、指路讲规等力所能及之事，当然也可对一些不守规矩者略施小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