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名士都有过吃糠咽菜的穷困幼年，穷得掉渣，但能说他们寒门吗？当然，科举普及导致了士族门的没落消亡，寒门也就演变为穷人家的代名。）

莫怪纪泽对这钱凤如此看重，甚至有些神经兮兮，非因科考成绩，而因其前生记忆中，东晋初年恰有这一号重要的历史人。“王与共天下”，琅琊王氏权倾朝野之时，王导纵横捭阖于内，王敦手握重兵于外，后者两度发兵“清君侧”，第一次更曾成功教育晋元帝司睿如何傀儡。彼时天下士人对王敦趋之若鹜，偏

这下对面的纪泽不淡定了。之前钱凤仅凭传闻便猜到华兴府挑动半岛大战，已够锐，此刻竟还一步指乐岛的防守短板，足见其战略光。更有甚者，钱凤指了军攻守弱的特，提主动消灭韩海其他军的建议，这分明是后世的海军战略和制海权概念嘛！由是，纪泽对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就此予以了肯定。

纪泽呵呵一笑，也不钱凤究竟是真假受教，左右对于华兴府日后的学术氛围，百家争鸣是绝不动摇的，他转移话题：“好了，方才仅是随之谈，现在你我正题。此次科考，士仪四份答卷相当彩，尤以明经科策论为最。然，依士仪兄策论所言，华兴府须得寻机兵痛击韩，但大胜之后不得占领其地，甚还须得结盟保之，纪某有所不解，还请士仪细言之。”

钱凤心知方才的立场探讨之后，这下到纪某人对他的能力考校了。他昨日确也就此有所准备，是以收敛心情，不无自信：“凤献丑试言之。所以要痛击韩，原因有三。其一，韩本与平州乐浪也即王浚一应势力好，且州胡公主还成了韩王侧妃，其对我华兴府敌意难免，非痛击震慑，难以令其真正安分，乐岛营遭袭便为明证。呵呵，若非今夏半岛骤生大战，怕是韩还会继续对抗华兴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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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赞一声，他接着说：“其二，华兴府赖以守备者乃军，军善攻却不善守，而华兴四岛虽偏居海中，却地狱狭小，不利防守，更惧突袭，半年前州胡余孽仅百多人，便可突乐岛救走罗，可见一斑。若想乐岛平安，必须主动作战于外，最好逐步肃清半岛军力量，方可保障乐岛安全无虞。是故，若消弭韩之患，理当率先击灭其军。”

这一次，纪泽依旧笑着，毫无异，但心中早已波涛起伏，对钱凤的欣赏已然再加了份提防，至少钱凤再也别想离开华兴府的掌控了。盖因钱凤适才提及天罚之时，虽然掩饰，但终归还年轻，肌与呼方面仍小有异样，从而表明他对州胡一战的神罚事件，甚或陵园龙震事件有所生疑！

看到纪泽中的欣赏，钱凤说得愈加利：“其三，华兴府傲立海外，须有赫赫军威震慑，然晋境战绩太过遥远，非左近地狱之彪炳战功，不足以威吓半岛与倭岛诸夷。至少，州胡一战本就规模不足，更有天罚之运莫名相助，尚还不足展我军威，恰该以韩杀儆猴！”

说到“骤生大战”，钱凤故意拖长了音调，毕竟半岛大战发生得蹊跷凑巧，他不免对华兴府有所怀疑。果然，纪泽笑着，一副你懂的神情，钱凤心中了然。

见钱凤这次蹙眉不言，却再没了之前的不服不忿，纪泽一笑，摆摆手：“纪某乃主政之人，并非学者，直借鉴或分借鉴合理学说，用于发展华兴府，而不会参与学派间争斗。恰似对待宗教，某对待各类学说，只要不违反华兴律法，皆持包容与保护态度，任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绝不容所谓学者利用世俗力量打压其他学说。若有儒门人士连这一都无法接受，那他本不称作真儒！”

须知他钱凤之前仅是一个接受工农改造的平民，能有多少信息量，竟能琢磨到这么多，岂是常人？没说的，这个被莫名掳来乐岛的家伙，定是那名历史人无疑了。

似被迫似明悟，钱凤再有片刻思索，终是拱手为礼：“府主金玉良言，凤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