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晨曦时分，舟山群岛东南缘，某片船迹罕至的岛群间，随着日的霞光万，却见这里密密匝匝的停泊有上百大船，方尾尖，船只侧舷，皆有数量不等的明，而看其上层，不乏蒙、床弩乃至投石机等等军用装备，绝非寻常商船，倒似血旗军的安海主战舰队。

《晋书·甘卓列传》有载：“甘卓，字季思，丹人，秦丞相茂之后也。祖述，仕吴为尚书。父昌，太太傅。卓为吴王常侍，见天下大，弃官东归，前至历，与陈相遇，共相结托...顾荣共邀说卓。卓素敬服荣，且以昶死怀惧，良久乃从之。遂诈疾迎女，断桥，收船南岸，共灭...元帝初渡江，授卓前锋都督、扬威将军、历内史...”

华兴府与大晋间的彼此渗透并非秘密，众将也就不疑有他，却有另一军将踌躇：“华兴府绝非鱼腩，我等众多军调动难避细作，对方未必没有防备，我等此去纵能袭扰一二，却未必攻破华兴中枢瀛东城，彼时反而惹恼对方，焉知事后华兴府不会前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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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呵，诸位可知，此笔直南下，仅需千里海程，便是夷州岛，也即华兴中枢瀛东城所在的瀛州？”转过形，甘卓笑看围拢上来的一应军将，云淡风轻，“之前为了保密，一直不曾透军事计划，诸位想来也是憋得辛苦，如今舰队已然编组南下，本将也就可以说了，此番奉江南都督琅琊王之命，我等正为奔袭瀛东城而去，作战事宜，我等也该就此商榷一番。”

“传令下去，舰队起锚，方向正南。哨船外放十里，途中但若遭遇其他船只，一律驱逐，但有异样，便行扣押！还有，悉数换下大晋旗帜。”旗舰望台，一名披轻甲、相貌儒雅的中年男沉声令。其人负手而立，淡然南眺，一副有成竹之态，只那略皱的眉，在侧照而来的晨光之下，却显得晴不定。

必须承认科技尤其是军事科技的扩散，以及华夏人民的山寨本领。随着华兴府所属舰船在海上大杀四方，兼有为了促海贸而放开的分航海技术，明、帆乃至船型等等浅技术，就像飞鸽一样，已非华兴府独家拥有。大晋各方的军，尽在心技术与装备更新度上依旧落后血旗军一截，但相比血旗军现之前，绝对算是鸟枪换炮，便是远海航行也非不能了。

随着令旗挥动，一艘艘战船鼓风起航，偌大的舰队，则很快驶茫茫汪洋。直到此时，始有军将上前，拱手问：“敢问将军，我等此番奉命剿匪，却一同集结于此，下更要南下那无尽海，却不知匪在何？”

这支秘密集结于此的舰队，正是纪某人所度关注的江南军，算上一应手，合有五万军兵。而这位儒雅将军，则是司睿麾下重将甘卓，也即数年前被陈伙同造反并委以重任，后又及时船反的那位前吴王常侍甘卓。说来这厮确有将略才，屡屡换主却能步步升。

众将哗然，兴奋、惊讶、疑虑甚至怯惧不一而足。一名颇熟海运的军将率先问：“我等迄今仍无六分仪那等定位装置，也未听说有这样一条航路，将军何以确定正南便是瀛州？倘若迷航...”

军备了猛火油，便敢不知死活！”杀气浮现，纪泽犹自不甘，“若非那里士族盘错节，势力太，我华兴府得知就须杀个人方可安稳，那般将有碍我等主中原，某真想直接把江东之地取下，也好落得耳清净...”

底同样闪过晦，甘卓却是淡然笑：“无妨，届时本将自会临机决断，若其守备松懈，便破其中枢，虏其家眷政要相胁，若其防卫森严，便以海贼名义袭扰四方，或以海航迷途搪退走，仍能迫其主力从半岛回撤，左右血旗军主力正在朝鲜半岛，我五万大军自可来去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摆手打住那军将，甘卓示意诸将中的一人。那人忙言解释：“末将林天雄，恬为都督府帐下偏将军，昔年一度混迹海上，曾随华兴府往南洋拓荒，其间多次往返于华兴诸岛与大晋之间，却是凭借所谓华兴烈士关锦探索夷州岛的事迹宣传，侥幸探得这一航路，并往来数次，对沿途岛屿也已有所标识，决计错不了。”

然而，船队中央，万石旗舰的桅，飘扬的并非血旗，却是一面“晋”字大旗，而在大旗之下，则另有一面稍小些的“甘”字将旗，显然，这是一支隶属大晋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