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半个时辰前汉狗已经闹过一次，照例看，预计下一次还得半个时辰，卑下可不敢为了这小事吵醒将军。”亲卫长陪着小心。自家大帅是正宗匈皇族，脾气可不太好。

察言观一的亲卫长见此，遂赔笑宽：“呵呵，如今滏关一破，壶关内的汉狗必然震惊惶恐，大帅明日若是尽起大军攻城，没准就能一蹴而就呢。”

看见亲卫长嘴不断开合，却没听清说啥的刘暢这才反应过来，随手取耳中着的棉团，他竖起耳朵片刻，遂给了亲卫长一掌，怒：“半夜三更的，营内营外又没甚动静，你来吵个啥？”

偏生匈如今有十万常备锐以及十万民壮，刚被皇帝刘聪统领着杀往关中之地，回师再快也得两旬半月的时间，此间匈汉国内空虚，他一时后继无缘，日其实也就比石勒军稍好一而已。若想保住脑袋守住上党，挨到刘聪自个儿前来接盘，这个壶关却是必须拿下。

梅倩睛一亮，顺手打了个学自纪某人的响指，目光中的狡黠直令许久未见的梅腾浑不适，却见她浅浅一笑：“看来，还得委屈羽大哥带上一队‘败兵’走上一趟壶关了，回就发...”

半个时辰之后，西门之外，匈大营，中军后帐，正搂着一名妙龄女酣睡的匈汉征东将军刘暢，被他的亲卫长小心翼翼的唤醒。瞪着惺忪睡，刘暢一脸不悦：“是汉狗城，还是山里的散兵，又在玩那讨厌的疲兵之计吗？不是说了，加营盘防御便是，莫要吵某睡觉！”

被亲卫长捧得舒坦，再听得好消息，刘暢的恼火也去了九分，他以一副手评的吻：“嘿，本帅虽急于收复壶关，可石勒军担心后路被断，他们自当比我等更为着急，就该狗急墙，玩命破关。直娘贼，有消息说血旗军可是来了七十万，连本帅听了都心里发慌呢。”

理完俘虏一事，梅倩再度将目光投往山火，继而又投往西方，眉始终蹙起。就在梅腾有不耐之时，她忽又问：“羽大哥，我军若是就此经山陉西行壶关，敌军能够随时侦查清楚吗？”

“哼，愚昧，莫非你这厮希望本帅给那石勒卖命不成？”刘暢瞪了亲卫长一，跟着幽幽，“想要轻松破城，自当两面夹攻为宜。只是，本帅既希望石勒军继续拼命，又不愿壶关城被石勒军一力拿下，从而赖着不还，这个度真就不好把握呢...”

待得事毕，看着科其塔远去的背影，梅倩嘴角了，不无丧气：“算了，还是莫要将汉胡俘虏区别对待吧，有碍我军内团结。传令下去，立将千夫长以上的将佐俘虏悉数斩杀，余者连夜开展思想教育，忆苦思甜乃至浴血批斗，再铲除一批罪大恶极之辈，余者便分散羁押在山外大营。哼，如今他们便是想要逃走，又有哪里能比我华国治下要好？”

兴许被掌习惯了，亲卫长依旧笑容可掬，更是带着谄媚：“大帅，是我方探哨传来急报。昨日傍晚东面滏关方向起了大火，大帅当时不是推测石勒军可能攻克滏关了嘛，您真是神机妙算，智比孔明呀。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壶关东门果然来了一队五六百人的兵，被放了城，一看那糟糟的架势，就知是群败兵，定是从东面滏关退下来的，想来石勒军真就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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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向梅倩讨要明晨南下的一应军令。

是夜四更，壶关东门，一支五六百人的兵从东方山陉急急而来，看那炬火的西一堆东一溜，再听其抵达关门之时的嘈杂喧闹甚至哭爹叫娘，哪怕隔得很远，也能猜这九成九是一支败兵。或因两个时辰前就有快骑提前送来过信报，这群“败兵”并未受到多少刁难，很快便被放了城内。而从炬火密度的提，足见壶关东门的防御随之提升了一个量级。

说着说着，刘暢的神也不免沉了下来。他这个征东将军主掌太行南段的防线，涵盖上党与南方的河内郡一带，原本不无提防石勒这个二五仔的意思。但如今，血旗军杀河北，石勒大军看架势难以抵挡，他便要站在阻挡血旗军继续西晋的第一线了。

“呵呵，山里可是咱太行军团的地盘，此前早被我军封锁，敌军探哨想要贴近山陉侦查，那基本就是找死。”梅腾一脸自信，“不过，靠近壶关之，双方探哨犬牙互，只怕匈探哨可以大致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