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刀就是资格！你等动辄屠城屠村，靠的不也是刀吗？”纪泽先是一愕，旋即更怒，手指扎吉温吼，“来人，这厮牙尖嘴利，竟敢撞本王，给本王将这胡狗拖下去。两方骄兵不斩来使，那就给老上一百鞭，沾盐，慢慢！”

来自海外！？尽已有预料，刁膺依旧禁不住瞳孔一缩。这才半月时间，华国便已利用季涨，收集一应河船，疏通了一条海岸连接河北各地的运输网络，这等后勤能力，其背后所需要的规划、调度、人力、力、经验等等简直令人心惊，已经远远超了战争的范畴，而是一皇皇然的国力现，至少他这个羯胡长史，就是石勒还在的时候，也没能力和条件到这一步。

现在就忙着发米了吧？”

“哦，劳烦将军久等了，这就走。”刁膺倒是脾气很好的答，又冲老汉拱手一礼，遂返回大队，左右他想知的，已经询问到了。

立有亲卫一拥而上，将不服不忿的扎吉温打翻拖走。这时，纪某人再度变脸，丝毫不见适才的怒气冲冲与蛮不讲理，而是目光邃的盯着刁膺，幽幽：“碍的已经去了，何去何从，你有一刻钟的机会...”

都是路人甲便能知的事儿，老汉可没什么复杂心思，他随解释：“呵呵，发粮哪需整个车队，那些是别个通过路运来的粮，贮存在邺城的。听说它们都是官府从海外运来河北各地的，与后续三十万血旗大军一起，正源源不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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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若留下尔等羁縻而治，仅仅收为己用，本王此前又何必斩杀石勒？”纪泽却不买账，当即变脸斥，“尔等肆河北多年，欠下我汉家无尽血债，人人皆斩也不为过！本王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免五郡更添杀戮，才会同意给尔等留下一条狗命，孰料尔等竟然尚不知足，贪图更多富贵，哈，那便回去，设法反正立功去吧，本王这里可没白给的来喂狗！”

一路唏嘘间，刁膺一行了邺城，令他们心窃喜的是，他们并未受到什么刁难，亦或被亮起，而是直接便被带到了华王所在的郡府。虽然没有级将佐前来迎接，可这等效率，似已表现了血旗一方对这场和谈的重视，自然，那就好谈了。

而依靠运系统，随时都能拿大把粮抚民的血旗军，在久经饥荒的河北，还不是到哪稳哪？已然领教过血旗军战力的刁膺，如今再次真切受到了双方在后勤与国力上更为大的差距。这是真正的兵粮足，只要自不犯大错，谁又能够与之争锋？羯胡不行，匈不行，谁都不行！

纪泽骂得够毒够直白，对面的来使可就难堪了。刁膺眨着睛满脸云，扎吉温则直接反诘：“哈哈，华王终日将华夏与汉家挂在嘴上，可笑自连对待来使的基本礼节都不知晓，妄为礼仪之，又有何资格随意指斥我等？”

“没错，华国已从海外运来粮，敞开了供应，治下人人可饱。”瞥了扎吉温一，刁膺长叹一声，意味莫名，“其实，先主公一度混迹底层，知黎民之苦，过往又何尝不想叫治下军民吃饱穿，只可惜我等无能，辖境又少有安定，以至我方钱粮总是不敷，直到先主公亡故，也未能放开手收买过治下民心啊...”

这时，血旗屯长终于没了耐心，殊不客气的上前促：“刁长史，差不多就走吧，某还另有军务呢。”尽上面要求他要保持对使节应有的礼数，可对于自家宣传中的羯胡屠夫与无耻华，他真心没甚好脾气。

“呃，华王殿下容禀，我家石生大都护确有归降之心。”三分懵，七分愤懑，刁膺长揖到地，语带哀求，“只是，麾下众多将领皆年轻力壮之辈，不愿就此退军伍，还望华王殿下天恩，允许我等保留既有战兵，为华国效力，日后也好搏一份富贵。”

不过事实证明，刁膺和扎吉温显然想多了。他们被带将佐端坐的议事大厅，别说茶，连个座位都没，而都没挪动一下的纪泽，直接大金刀的问：“你等此番前来，是要献襄国，无条件投降的吧？放心，之前劝书之上所言者，本王绝不赖账！”

“长史与那老货相谈，不知有何收获？”副使扎吉温凑向刁膺，他倒是个心中有数的，不无嫉愤，“看这帮泥如此喜卖力，想来那血旗军为了收买他们这些愚夫愚妇，当没少下本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