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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烧光他们...”殿中随即吵吵起来，大多人面兴奋，却少有不忍，好似忘了那些人不久之前还与己方于同一战壕。至于什么保留羯人元气之类的仁慈说法，连石生都没好意思再提，毕竟大家都是属狼的，谁都不信谁会仁慈，偶尔遮羞还好，说多了反而令人生疑。

更为讽刺的是，一直叫嚣着不服分的石朗，竟也带着他的所有署，现在西门之外，而非凭借他们骑兵的速度优势，留下来大一场。倒也没人嘲笑石朗，毕竟城中已然有了三万不愿走的军兵，石朗仅余三千多的骑兵，若是独自留下来，真不好说是烧杀抢还是送人。

不一刻，一名风尘仆仆的信骑浑汗污，背着小红旗，跌跌撞撞冲殿内，伏地叫：“禀主母，禀大都护，北线急报，血旗大军占据三台之后，步卒停歇休整，却有大约两万的骑军今晨已然南下，来势甚急！”

不过，石生就开声谈及撤离事项的时候，石朗竟然又有了主意：“我等西向撤离的确无可置疑，只是，那些缺席会议者，显是意留下投敌，我等却不该就此放过那些吃里扒外之辈！况且，便是将他们全都杀光，将襄国烧个光，也好过白白留给华国！”

两个时辰之后，伴着城内人喊嘶趋于平静，襄国西门外，汇聚了大约三万军兵与近万的眷属。颇为讽刺的是，或因石生公开放之故，走将佐虽有七成，可军兵总人数竟然再度缩，由建制中的七成降为五成。

“报！急报！快让开，急报...”就在殿中群舞之际，府外突然传来急促蹄声，伴以一声声嘶吼，顿时浇灭了殿中群狼的激情。

这时，之前同样觊觎羯人首领位置，没少给石生下绊的重将石堪，也是第一个提横穿太行的羯胡层，以顾全大局之态，起拱手：“大都护拳拳之心，石堪佩服，某亦愿意奉少主西去，大都护但有所命，必不敢辞！想来，石朗贤弟虽有不甘，之前甚至有所撞，也是为了先主之仇，为了我羯胡大业，而今到了这等关键时刻，自会诚团结的吧。”

扫视适才还兴奋激昂的诸将转瞬变得沉默甚或惊惶，刁膺底有丝戏谑一闪而逝，咳一声，他打破殿中沉寂，略显惊惶：“主母，大都护，诸位，我等携带步卒与眷属山，最快也须两日，而血旗军来势太猛，以其骑军脚力，快则一日多，慢则两日，便可赶到襄国，若其闻讯中途直接折向，只怕最快两日半便可赶到山。是以，时间迫，我等理当今晚就走，需知外面还有小血旗骑军随时扰呢！”

“时已到，号，发！”帅旗之下，石生大手一挥，冷然令。下意识的，他回望夜幕下的城池，心中则在嘀咕，华王呀华王，老挖空心思，才尽早带走了这群狼军，给你留下了一个完好的襄国，你他娘的可不能晃老呀...

“哼！”石朗冷哼一声，却未言语，显是默认了撤离一事。几大连同主母刘氏都表了态，殿中一应将佐遂不再多言，就此结束了由石朗挑起的有关撤离的争端。

“最后，本将再提醒两。其一，无有代步工的老弱妇幼，最好莫要随军，我等途中可无法照顾迁延，待得此战终了，他日自有相见机会，相信华王假仁假义，倒也不会难为他们。”转向石朗，石生厉声，“其二，那些有心再烧杀一场的将佐，在大军撤离之前决不可动手，否则引发城中大，导致大家无法及时走脱，哼，人人共击之...”

故作一脸无奈，石生终是沉声：“既如此，我等便连夜发，左右大家能带的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回去后立即收拾动，时大军将在西门外准时发，过期不候。现在，本将简单安排一下各军及其眷属城路线的分，还望各位束下，莫要自相延误...”

“大都护拳拳之心，何来罪过，何来责罚，但能护得我儿周全，便是大功一件！”年轻的刘氏显然不太适应这等场合，但也言简意赅的及时表了态。

“对，对，刁长史所言甚是。大都护，时间刻不容缓，我等随之都已收拾得差不多了，即刻起行吧。”刘氏也慌了，忙声附和，看向石生的目光满是急切。有这二人带，殿中不少将佐也随之附和，喧嚣声再起，唯独没了方才的那份激情。